方宝儿恍然道:“你原来早知姜大哥是位不世出的高人,难怪你时常提醒我小心照顾姜大哥,更不时让仲儿前去解其寂寞,竟是有缘由的!我还时常感动,当你真个心地善良慈母心肠呢。真是狡猾。明知姜大哥非常人,你施小恩小惠巴结,是不是反想让姜大哥照拂我们和仲儿?”钟颜道:“这也要姜大哥有心才成,你当他不知吗?我之本意一来确是想照顾姜大哥,毕竟他孤身一人多有不便,全靠我等接济于他。二来也有这种想法,仲儿年纪幼小,能跟高人多学些本事也不是坏事,难道日后仲儿也像你我一样终老山林?迟早是要出去见世面的,不如早作打算。可是我看姜大哥也许以前伤的太重,已经无法复原,老是没精打采的样子,没什么奇特之处,仲儿也没说在姜大哥处看到、学到什么样儿来。”
方宝儿笑笑道:“就你心多!在仲儿回来之前不如再温存一番,温柔乡内忘却烦恼无数也……”床帷内又是一阵嘻笑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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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柱香终于又被点燃。
方仲一屁股坐倒地上,张开大口喘着粗气,小脸涨的通红,结结巴巴的道:“姜……姜伯伯……,我……我不行了,委实没力气了。”姜伯伯一改善颜,眼一瞪,怒道:“作什么死样!快起来!这第三柱香你若点不起来,日后你也不用到我这里来了!”方仲喘息道:“我二柱香才点过几次,这次却要点三柱!也太快了吧。”姜伯伯道:“你点不点?”方仲无奈的道:“那……我歇会再点。”姜伯伯冷冷道:“你走吧!要歇回家去歇,这里可不是你歇息的地方。”闭眼不再理睬。方仲悚然一惊,急忙一骨碌身起来,规规矩矩又在第三柱香前摆好姿势,只是劳累之下摆的有些不大稳当。
方仲提气喝声:“点!”掌内黄芒一闪,火焰在掌心尚未形成就复消散,连试几次均是如此,不由的心中叫苦,可又不能放弃,急得满头大汗兀自强行摧力。
姜伯伯冷眼旁观,忽道:“似你如此,再给你一天时间这柱香也是点不起来,难道忘了我传你的口诀了吗?你又是如何练的!”“欲速则不达,欲通必先自通,蠢材!还不重新来过。”“守身宁神,物不我怠,平心静气,报元守一,纳丹田之气于腑中,引神府,动意念……”姜伯伯口诀源源不断说出。方仲本是聪慧机灵之人,急忙撤掌收身重踏斗步,缓缓运气于全身,气随意走,流遍一周天之后复提掌遥对香头,凝神片刻后,一振掌心,“呼”一声一个拳头大小火焰出现在掌心不停跳跃,这团火焰比方仲烧前两柱香的火焰竟要明亮不少。方仲满心喜悦忙要将掌心真火发出去烧那香头,姜伯伯却道:“不要发火!继续运气!”方仲只得让掌心真火继续烧灼,不停运气后马上就觉后力不续,刚才施法凝结的一丝真元之力迅速被真火消耗殆尽。方仲咬牙坚持,只盼姜伯伯说一声“发火!”,可是直至掌心真火由大变小到最后消失,姜伯伯也未发一言。方仲气力消尽,掌心火焰消失,只得把掌放下,小脸已由红转白了。
姜伯伯这才道:“运气重来!”
方仲气的几欲晕倒。只得强撑疲惫之身再次提气运劲,掌对香头,问道:“姜伯伯,这次点不点香火。”就怕姜伯伯待会像刚才一样让自己白辛苦一场,故要先落个口实。
岂知姜伯伯回答的很干脆,“当然点了!”
方仲大喜,自以为得计,缓缓运气于臂,火光复又亮起比方才弱了许多,方仲刚要催气发火,猛觉全身酸痛头晕眼花,身子摇晃就要倒下,这要一倒哪还能站起,第三柱香又哪里还能再点起来,方仲牙关紧咬,横眉怒目,死命硬撑,掌心微振,火焰脱手飞出扑向香头。方仲睁大了双眼盯着香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这次点不着的话,自己是再无力发出第三朵这样的火焰了。火焰烧灼着香头缓缓变小,最终熄灭,一缕清烟却也袅袅升起,第三柱香终于被点燃。
方仲心中一松,浑身乏力,一下坐倒在地,脸色惨白,哆嗦着说道:“姜伯伯……我……我点起来了,我……我点了三柱香了。”
本安然静坐的姜伯伯突然一步窜前,对着方仲道:“宁神静气,抱元守一,静心听我说话!”姜伯伯一改往日的愁苦之态,神情坚毅的道:“仲儿!运气之道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此时正是你新力未生旧力已消之时,你习练我传你提神运气之法已有小成,今我再传你无上心法,此法能令你雨润干泽、枯木逢春,取天地浩气为己用,吸日月精华以修身,你好好记住了!”姜伯伯讲完,一抬手抓住方仲身子,往门外急甩,身子出门已飞在风雨之中。方仲起在空中吓的手足乱舞,想大叫却口干舌燥喉咙沙哑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身子在空中翻了数个筋斗后稳稳坐在了屋外草皮上,倒也摔的不痛。姜伯伯亦从屋内电射而出,站在方仲跟前。方仲既惊且奇,惊讶的望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姜伯伯。
数年之前,方仲被母亲哄着到姜伯伯屋前探望,无意间见姜伯伯引火烧香竟是掌心吐火不用火媒,立时惊为天人,于是三天两头偷偷跑到姜伯伯门口偷看,这一看才发现姜伯伯不但能掌心发火还能隔空取物!兴致欲浓下也不用爹娘关照却跑的更勤,终有一天被姜伯伯“抓”个正着,问是来干什么,方仲却期期艾艾的自己也说不清楚来干什么。姜伯伯便笑着说你若不告诉人,我便常变戏法给你看,但有个要求,就是你得跟我学,方仲童年心性满心欢喜的答应下来,真的连父母都不说,不觉过了数年。他哪知道其实他所偷看的戏法,都是姜伯伯故意露给他看的,不然,以方宝儿夫妇看望之勤,怎么他们却看不到。
细雨打在脸上让人一阵清凉,方仲精神略微恢复。姜伯伯站立雨中,风吹着长袍飘摆,衬着他威严凛凛。“盘腿坐定!我要你心无杂念,安心静听。今日传你的道法乃我门中独有,非是各修真炼道之士懂的黄廷可比,此法名为道源种心**,法分九层,层层不一,功成之日让你法力周而复始,循环反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再无今日力穷之窘,乘你今日气力枯竭,正好习练此功,取天地灵气,补你现时不足。”听的此言,方仲既惊又喜,心道若学成如此功法,自己岂非也是半个神仙,这掌心火若能始终不灭,胜过天天劈柴烧火点灯取暖不知多少,正好帮娘减轻负担。姜伯伯若知此时方仲想法,定为传如此高深**而后悔,不意堂堂仙家**沦为农家炊饮之助,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