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乘风?”掌柜没有多说,“岳乘风”的名字已经说明他心中的疑问。
梅儿偷偷打量着陆槐,可陆槐却对这个名字无动于衷。
“噢!”雪莲轻声发笑,道:“岳乘风已经亲口承认,因为他喜欢邱兰,所以他的哥哥岳追风才会设计陷害陆槐。”她拉了拉陆槐的衣角,柔声道:“我们走吧!”
“等等!”掌柜将她拦下,疑问道:“陆槐蒙冤十年,陆家家破人亡,还有石榴和露露的死,难道就这么算了?”他在问雪莲,同时也在问陆槐。
雪莲叹了口气,安抚般拍了拍陆槐的手背,对掌柜道:“岳乘风毕竟是他的义兄,不这样算了又能怎么样,难道叫他们兄弟相残?”
“兄弟?”掌柜盯着陆槐的眼睛,厉声问:“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哪还有半点兄弟情义?”
雪莲拉着陆槐从栏杆上飘下,道:“不要再说了!他已经因为这件事乱了心性,险些无法压制自己的心魔,异变成妖。不要再逼他,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吧!”
梅儿拉开掌柜,问:“左忆山呢?还有玄教?广陵真人怎么说?”
雪莲不耐烦的道:“那是释宗的内斗,不关我们魔宗的事。”
“唐善怎么办,难道任由玄教的人杀了他?”梅儿追问。
“不要提他!”雪莲怒声喝叱,挑着眉瞪向梅儿,厉声道:“他最好死在玄教人的手上,否则的话,我会让他死的更惨!”
掌柜插口道:“唐善对陆槐有恩,如果唐善被害,等到陆槐恢复神智,你如何向他交代?”
“我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雪莲拉着陆槐离去。
风,干冷,万杀堂。
杨勇坐在堂上,手中捧了一杯热茶。他的茶杯大得出奇,起码同海碗不相上下。
堂下坐着两个人,左手边是霞儿,右手边是月瑶。
陈珪、方琳站在霞儿身后。
两个鬓发如雪的老头,一人手持九环刀,一人手握七星剑,分别守在堂门两边。
门内站在一个大汉,他的手里抓着一把春秋大刀。人和刀一样,一动不动的守在堂门正中。看上去像是一尊战神,哪怕是万千杀伐,也会被他阻挡在外。
“我对你不够好?”杨勇看着手里的茶杯,可大家都明白,他问的是月瑶。
“嫁给你的前五年,我不许你碰我,你没有逼我!这些年,我每月只回来一次,你也没有责怪过我一句!天下的男人,只有你对我最好!”月瑶的手掌轻轻的按在自己的腹部,她的腹部微微鼓起,像是有孕在身。
“影子门反叛,三十六堂、七十二门内乱,你怎么看?”杨勇将茶杯转在指间,盯着杯内转动的茶水。
“唐善入蜀前派来了一个锦衣卫,好像是他以前的一个属下的弟弟,名叫郑邦。我想,关于我的事,他差不多也说了个大概,你又何必再问!”月瑶的脸上泛起了凄美的笑容。
“这么说,你的确是岳家兄弟的探子!”杨勇叹了口气,杯中的茶水剧烈的晃动起来。
“岳追风!”月瑶的眼睛有些失神,喃喃道:“那一年我才十五岁,跟随德川家的浪人来到中国。可我们刚一上岸,就被岳追风的人包围了。所有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我。那些男人很可怕,也很强壮,把我拖到草丛里,撕掉了我的衣服……如果不是岳追风,我想我会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