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细微的凉意从掌心蔓延开，沿着手臂迅速涌入身体。
他能感觉到大脑的某个区域像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大量关于神经接口的知识结构、实验逻辑、理论框架以极快的速度涌进来，密密麻麻的术语和公式在脑海里快速排列组合。
刘建章松开了手，陈卓的掌心残留着那股凉意的余温，大脑里那些刚刚涌入的知识还没有完全消化，但大致框架已经成形了。
他收回手，从容地开口：“刘教授，我最近也在看闭环脑机接口的方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您那个样机的信号延迟，目前做到什么量级了？”
刘建章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陈卓一眼，目光比刚才认真了一分：“样机目前的延迟在50毫秒左右。在非侵入式系统里算不错的成绩，离临床应用还有差距。”
“50毫秒。”
陈卓点了点头，脑子里那些涌进来的知识自动帮他补全了上下文。
“是信号采集端到解码端的总延迟么？还是包含了激励信号回传的闭环时间？”
刘建章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把茶杯放在旁边的台面上，“你在看闭环延迟的定义？”
“嗯。我读到一篇论文，提到闭环系统的延迟应该从信号采集算起，到效应器完成输出为止。如果只算采集到解码这一段，会把激励回传的时间漏掉，对实际应用的参考意义不大。”
刘建章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那篇论文是我写的。你说的这个问题，是我下一版的优化重点。”
两人之间的对话自然而然地接上了。
刘建章开始谈起他最新的研究方向，陈卓顺着他的话题接话，那些刚从窃贼手套里涌进来的知识让他能够跟上对方的节奏。
虽然只掌握了80%，但是对于陈卓来说，也等同于拿着答案问问题。
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跟刘建章之间的交流，已经隐隐有了一种对等的关系了。
就在这时候，凌珊柒带着沈未晞走了过来。
沈未晞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看起来跟整个酒会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她是被凌珊柒带进来的，走过来的路上刚好经过两人对话的范围，听到了陈卓和刘建章讨论闭环延迟问题的部分。
她放缓了脚步，目光落在陈卓身上。
这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男人，正在跟刘建章讨论着她研究领域里最前沿的问题，而且两人之间的对话节奏十分的顺畅。
她看着陈卓的侧脸，心里忽然升起一层好奇。
这个人到底是谁？
陈卓早就注意到了一旁的沈未晞。
她站在几步开外，目光在他和刘建章之间来回移动，像一只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小猫咪。
他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偏过头问凌珊柒：“柒柒，这位是？”
凌珊柒侧身让出沈未晞的位置：“老板，这位是沈小姐。我刚刚在门口看到她被拦下来了，她说她对神经接口方向也很有研究，想上来学习一下。我就带她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