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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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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北疆空关,庙堂慌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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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风暖,北疆风烈。

沈彻入京待罪、被革哨官职权的消息传开不过数日,黑风谷的精气神便彻底散了。

昔日死守不退的残兵,如今人人心寒、个个沉默。三千同袍埋骨换来的安稳,最终只换得主帅落职、忠勇被疑。兵心一凉,关防便如虚设。

周石带伤守墙,日日北望荒原,眼底沉郁愈发浓重。蛮族隐忍多日不战不退,从来不是休兵,是坐等朝堂自毁长城。

时机已至,敌锋再起。

斥候飞报急讯:蛮族全军拔营,封锁粮道、逼近前沿,多路骑队游走窥边,攻势蓄势待发。而朝廷援军得中枢密令,固守本阵、坐视不救,再度将黑风谷弃为孤地。

残兵仅余百余带伤之士,无援无粮,无主无魄,岌岌可危。

黄昏时分,八百里加急狼烟战报砸入京师紫宸殿。

蛮族大举南下,兵锋直逼三隘,关外村镇尽毁,流民奔逃,北疆防线濒临崩塌。

方才还在非议边将、追责沈彻的满殿文武,瞬间噤若寒蝉,无人敢再言语。笔杆可罗织罪名,却挡不住铁骑弯刀。

帝王目视群臣,声线冷冽:“北疆危局,何人可赴边关退敌?”

大殿死寂。

逃将早已下狱,诸将人人畏祸。北疆已是烂局死局,胜无功、败重罪,无人愿接这烫手山芋。

死寂之中,当朝首辅张临渊缓步踏出班列。

他儒雅清俭、律己极严,无贪腐私弊,却是大朝最致命的一类权臣——以士大夫阶层秩序为至高大义,宁弃山河,不毁文治格局。

他一生信奉文治安世、武乱祸朝,视藩镇武将为社稷隐忧。在他眼中,北疆战火的根源,从不是蛮族贪婪,而是沈彻这类无派无系、桀骜善战的边将擅启战端、破坏羁縻大局。

他不是为私怨害人,是为稳固文臣独尊的朝堂秩序,甘愿牺牲边关、牺牲将士、牺牲万民。一如秦桧杀岳,自认拨乱反正,实则自毁长城,误国最深。

张临渊持芴躬身,语调温和却立场决绝:“陛下,边祸再起,皆因武夫恃勇、死战结怨。欲安北疆,当止损维稳。”

“其一,遣使北行,许岁币、开互市,安抚蛮夷;其二,打散北疆骄兵残部,杜绝私战隐患;其三,沈彻为祸乱之源,明正典刑、以首求和,可熄边怨、止兵戈。”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武将愤而起争:“沈彻独守孤城、护住腹地,是北疆唯一屏障!杀忠良以媚敌,千古笑柄!”

张临渊淡淡反驳:“一时血战可挡一敌,无序武臣可乱百年朝纲。牺牲一人,安天下秩序,是为大局。”

满殿文臣尽数附议,声浪压殿。

帝王沉默权衡。他看透张临渊的偏执,却也清楚朝堂厌战、国库空虚,和谈是最省力的选择。可他更明白,杀沈彻,北疆再无挡关之人。

千里北疆,蛮族主将听闻朝堂争议,仰天大笑。

南朝文臣重秩序、轻山河,只要除掉沈彻,北疆防线顷刻自溃,铁骑便可长驱直入。

京师囚院,残灯孤影。

沈彻听闻外界构陷,心底彻底寒凉。他不惧沙场万敌,却无解庙堂偏执。外敌围城尚可死战破局,奸臣当道、道统误国,才是真正的无解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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