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给你换。”秋妘备好纱布和药,用剪刀给他把原来的包扎剪开。
莫名的,裴辞舟觉得两人间的氛围有点怪。
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她换药时离自己那么近,却可以避嫌到连一点微妙皮肤触碰都不给。
“好了。”
秋妘干活很利索,并且下手很轻,又快又好给他换完药,起身收拾残余。
“明天我还得去庄园,早上给你熬点蔬菜牛肉粥可以吗?”
他抿抿唇,“那你晚上回来吗?”
“如果事情顺利解决,我能休个长假,专门在家照顾你。”秋妘笑,“毕竟你这伤口是为我挨的,说什么也得把你照顾到痊愈。”
裴辞舟皱眉,“我没有挟恩以报的意思,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秋妘忙温声安抚,“但这件事始终是你救了我,如果不让我做点什么,我心里实在难安。”
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
裴辞舟眼睫微垂,没有及时应声,秋妘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早点睡,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明晚回来我再给你换药。”
卧房门关上。
他仍旧保持换好药的姿势,闭眼回忆她刚刚所有微表情。
首先一个,就是很假。
俗称客气。
明明之前跟他针锋相对几次后,她再也懒得在他面前维持那虚假的客套,却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装起来了?
就好像两人间关系忽然回到一年前,所有的熟稔、默契、回护,在她那里成了单方面的过去式。
为什么会这样?
裴辞舟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
秋妘早起给他煮了粥,端到床头柜上,“中午我会点外卖让物业给你送上来,无聊的话也可以约朋友到家里来玩,但要注意别崩着伤口。”
既然她要玩这套。
裴辞舟比她还客气,亲和的笑容更是和她从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好的,谢谢。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去忙吧。”
咦?
他昨晚做梦魇着了?
还有工作,秋妘暂时按下奇怪,“伤口疼的难受可以吃一片止疼药,有任何问题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不用担心我,早去早回。”
啧。
秋妘摇摇头,从家里出来。
来到庄园。
给蔺管家打电话报备后,保安给她放进去。
江逸华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吃饱喝足狠狠睡一觉,他精气神好多了,早早去主楼把自己这些天的经历讲给老太爷知道。
然后。
一脸便秘的从主楼回来,家里正吃早饭。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虞湘问。
江逸华摇摇头,又叹口气,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全家人都跟着揪心。
“什么事儿啊爸?”江楚灵问,“四叔又杀回来了?”
“不是。”比这还要糟心。
江逸华沉痛道:“你们爷爷,要结婚了。”
餐厅里静了静,然后……
还是一片安静。
江楚灵点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