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蛇剑的锋芒刺破暮色,青金色的剑气如一道横贯长空的虹桥,与铁无涯掌中那柄漆黑如墨的万魂血剑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气浪翻涌,将青囊堂前的广场石板尽数掀飞。林寒连退十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坑,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蜿蜒而下。而铁无涯只是身形微晃,悬空而立,金丹期的底蕴即便受电磁干扰所限,依旧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筑基中期?”铁无涯狞笑,枯槁的面容在血剑映照下如恶鬼,“凭这点修为,也敢在本座面前狺狺狂吠?”
他双手握剑,凌空斩下。万魂血剑上缠绕的冤魂虚影发出凄厉尖啸,凝聚成一道十丈长的血色剑罡,直劈林寒头颅。这一剑,他要以绝对的境界碾压,将林寒连人带魂斩成齑粉!
“林哥!”小赵在远处嘶吼,疯狂拨弄着手中的电磁控制器。三十六台脉冲发生器功率被推至极限,无形的电磁波如怒潮般涌向铁无涯。血剑剑罡在电磁乱流中剧烈震颤,冤魂虚影纷纷崩解,十丈剑罡硬生生被削弱至五丈!
但五丈,依旧足以灭杀筑基!
林寒瞳孔骤缩,却不退反进。斩蛇剑横于胸前,左手并指如剑,在剑身上一抹——鲜血染红古剑,三千年不灭的斩妖煞气被彻底激发!
“青囊·斩蛇!”
古剑发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青色锋芒逆空而上。不是斩向剑罡,而是斩向剑罡与铁无涯之间,那缕微不可察的——灵气纽带!
“噗。”
如抽刀断水。
铁无涯脸色骤变。他感觉自己对剑罡的掌控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涩,仿佛有人精准地切断了他的神经。血色剑罡失控偏移,擦着林寒身侧斩落,将青囊堂左侧的围墙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就是这一瞬!
林寒身形如鬼魅,穿过漫天烟尘,欺近铁无涯身前三尺。斩蛇剑归鞘,右手在腰间一抹——九根银针已在掌心!
“找死!”铁无涯暴怒,左掌拍出,金丹真元化作一道漆黑掌印,直轰林寒胸口。这一掌蕴含万魂煞气,中者神魂俱灭。
林寒不闪不避,左手硬接掌印,右手九针脱手而出!
“青囊九转,以针代剑——”
“刺穴!”
九根银针并非射向铁无涯的咽喉或心口,而是精准地刺入他左臂手太阴肺经的九处大穴: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太渊!
“什么?!”铁无涯浑身一僵。
他三十年前被仇家斩断的肺经,虽以剑气强行接续,却留下了永恒的暗伤。这九针落下,不是伤害,而是“疏导”——林寒以筑基中期的乙木真气,强行打通他淤积三十年的肺经旧脉!
对寻常修士,这是天大的造化。
但对以“万魂养剑诀”入道的铁无涯而言,这等于在他满是裂痕的血剑丹上,硬生生凿开了一道泄洪口!
“啊——!”
铁无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感觉体内那枚镇压了数十年的血剑丹,突然失去了平衡。煞气如脱缰野马,从肺经缺口疯狂外泄,原本凝练如实质的金丹威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地瞪着林寒,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治病。”林寒嘴角溢血,左臂接下那一掌,衣袖尽碎,皮肉焦黑,却稳稳地站在原地,“铁无涯,你的肺经通了,煞气泄了,血剑丹……要崩了。”
话音未落,铁无涯丹田处传来一声闷响,如瓷器碎裂。
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透出的那一缕黑红交织的光芒,面如死灰。金丹期修士最恐惧的“丹崩”,竟在一个筑基小辈的几根银针下,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