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隐当然不犹豫,抱着叶小诺快步走进了茅草屋里,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也就一床一桌四椅,方晓指示着龙隐将叶小诺放到屋里的床上,她便坐到床沿处,拿起叶小诺的左手,一手搭在手腕处,闭上眼开始诊脉。
龙隐,千里雪,窦碧清,柯敬腾,林妙儿都围在一旁,只有那段天涯仍然闭目靠在之前的地方,位置不曾动过半分,好像这事情都和他无关一样。
屋子里很安静,龙隐皱眉看着方晓还有叶小诺的一切,方晓的表情很淡然,从头至尾都没有变过,大概半刻钟的功夫,方晓缓缓把叶小诺的手放回床上然后盖好被子。
所有人都看着方晓,等待着她的结果,方晓慢慢站了起来,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变化,只是淡淡道:“全身经脉俱碎,胎死腹中,夺取所剩不多的精气,这姑娘身子已经一大半进了鬼门关,若不是有高人封住她的心脉,这个时候她已经死了。”
方晓口中所说的高人当然是天狂了,但此刻龙隐关心的不是叶小诺的状况如何,而是:“方大夫,那您是否有办法将她救回来。”
“方法是有的。”方晓的第一句话让龙隐的心里满是惊喜,但是很快她下一句话就给龙隐当头棒喝,“这方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但是我却不能对这姑娘进行医治。”
“为什么?”龙隐眉头一皱,脚往前踏了一步,稍稍有些激动。
而和龙隐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方晓仿佛万年表情都不变,泰然自若:“诸位都知道我的规矩,方才从天涯口中也怕是已经得知,我方晓有三不医,怀孕之人不医,杀伐之人不医,心术不正者不医,还有一个规矩,那便是全年只出手一次。”
龙隐皱眉,这规矩还当真就有,她继续道:“这姑娘怀胎已经一月,这一条已经不符合我的病者范围,而两天前,方晓已经接下了一位患者,你们晚了一步而已,但我看在天狂仙人的面子上,给这小姑娘诊断一下,但是只诊不治,我以为能够给你们指一条路来,但是没想到这姑娘受的伤却如此严重,方晓自知,全天下能够救活她,只有方晓一人,但方晓已经不能出手了,这位少侠,甚是抱歉了。”
龙隐听得很明白,方晓用的词语是不能,而不是不行,她是有办法救治叶小诺的,龙隐理解到这层意思的时候,更是急了三分:“方大夫,医者父母心,我知道您有这样的规矩,但是能否为此破例一次,如果你不出手,她就只有死去了?”
方晓的语气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必多言了,我行医自有我行医的原则,规矩立在那里,我不能自己去破,我若是对他人如此,对少侠您却破了例,我这原则,也就不在了,岂不是遭人耻笑咒骂?”
“可是……”龙隐还是想说什么。
但方晓已经开始下逐客令:“诸位还是请回吧。”
说着,方晓还是保持着那张脸,手抱在腹前,踢着裙摆,缓缓向门外去了。
一切如段天涯所言,这方晓果真是不打算出手么?
“这婆娘绝对有病吧。”柯敬腾忍不住这般说道,“明明能够医的,她为什么不医,这不把人命当回事,也能算医生?”
而千里雪和窦碧清两个女孩也忍不住了,有些着急,看着方晓往门外走去,赶紧上前去阻拦。
而龙隐呆立原地,目光灼灼的看着床上的叶小诺半天,多少事情尽数浮现,从下山在南源医院相遇,到酒店修成正果一夜**,龙隐想起自己欠这个女孩儿太多太多,还有那死在腹中的胎儿,更是他的痛,他不能让她死去,无论何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