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倒也有道理,圣上对他观感不佳,若是执意不将大权还于他,那孙立德下不下台对他而言都没有区别。
杨云锋闻言淡淡一笑,伸手拍了下顾神飞的肩膀,随后抬头望天,眼中闪现幽幽光芒,道:“不错,若仅是为重掌大权,我也不必如此。然而这孙立德冤你欺你伤你辱你,此乃奇耻大辱,我身为天极宗长老,岂能放过他!呵呵,他若不勾结魔教,我倒也无计可施,可他偏就不开眼,自讨苦吃……现在他成阶下囚,我也没有顾忌,接下来就可用点不大光明正大的手段,好生折磨他,让他知道得罪我天极宗的厉害!”话至此,双手握拳,骨节间发出“咯咯”的声响,气势惊人。
顾神飞在一旁听着,脸上浮现讶异神情,道:“师兄还要出手对付他!”
杨云锋闻言脸色变厉,道:“此事,怎能就这么完了?我还没将你受的苦统统还给他,又岂能轻易放过他!”话落双目中阴森光芒毕露,顾神飞看着不禁心惊。
转眼夕阳西沉,天地再度变得昏暗。
那阴冷潮湿终年不见日光的大牢此刻阴森气息比平日再增三分。一个身体甚是健硕的狱官走入牢中,来到一牢房之外,看着牢中那双眼无神的囚犯,眼中放出森森光芒。
“杨大人可吩咐了,这前任代知县得好生关照!”这狱官阴冷一笑,开口对狱吏吩咐道。那些狱吏闻言纷纷围过来,点头哈腰道:“头儿,杨大人要咱们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往死里整呗!”话落又低头向孙立德看去,拱手笑道,“孙大人,小的也是照令行事,混口活命的饭吃而已,待会儿若是下手狠了,还请您老不要记恨在心啊!”
孙立德听见这狱官的话语,纵使心如灰,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只是身为读书人,到底还是有点骨气的,他微微侧首强忍住心中的惧意,好似无动于衷一般。
“小的们,给我上!”狱官见状便冷笑一声,立即招呼自己的手下将孙立德绑起来,严刑拷打。
“啊!”
“啊!”
纵使这孙立德脊梁再直,骨头再硬,也承受不起酷刑的痛苦,不住呻吟,其声如二胡之音,极尽凄凉悲楚,常人听了,难免不生出同情与不忍。
可惜这狱吏狱官类似的事情见多了,非但不觉其不忍,反颇喜欢这施刑的过程,觉这世间再无这等令人兴奋的事情了。
“打,往死里打!嘿嘿,老子能整你这样的官,嘿嘿,这辈子也值了!”那狱官见着这血腥的场面,越来越兴奋,不由大声吼叫道,“嘿嘿,别看你之前作威作福不把人放在眼里,到了这里,还不是和寻常老百姓一个样子!哈哈,古人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嘿嘿,我看你们就是没种!”他激动地说道,唾沫乱飞,浑然没注意到身后一个巨大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