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君看清她的容貌,脸色随之一冷,道:“原来是斑鸠师姐。师姐不带领诸位师兄弟,诸位师侄回山,反倒来这里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斑鸠在离玉面君半丈之处停步,袖袍轻挥布下一道结界防备玉面君暴起的攻击,而后面色转厉,道:“我只是想知道素来以爱护师兄弟闻名于宫内的玉郎师弟,究竟是不是假仁假义,明里满口团结友爱,背地里向师兄弟捅刀子的无耻卑鄙之人!”这番言语中尽是森然的寒意,杀意毕露。
玉面君脸色一变,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斑鸠冷哼一声,道:“师弟,你就不要给我装傻充愣了,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师尊明明只是让你带领部分弟子围攻幻冰宗给幻冰宗一个教训,你却曲解他的意思,打着要将幻冰宗灭门的幌子让咱们黄泉宫的人尽数出动,给大须弥寺以及其他那些一向和咱们黄泉宫不和的门派进攻青石崖制造机会!之前我还只当你是要借机控制我们黄泉宫的弟子,现在看来,你分明是想让我们黄泉宫就此完蛋……不,你只是想借此让师尊完蛋,自己独掌大权!”斑鸠此刻忽然又多想一分,脑海中浮现一个想法,娇躯不禁又震了下,脸上一片寒气。
玉面君微闭双目,道:“然后呢?你还有什么话?”
斑鸠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意更增一分,道:“我宫绝大多数弟子都在你手中,总体上的实力几乎是幻冰宗的数倍。以你的指挥才能,足以让他们灭掉三四个幻冰宗了。可这次你却频频失误,胡乱指挥,将原本大好的局面拱手让人……最后令好好的一场大战,变成了幻冰宗他们单方面的屠杀!你,你分明就是想借幻冰宗的手除掉所有不听你话的弟子,借此铲除异己,大权独揽!”她激动地说道,姣好的面容扭曲变形,看上去颇为狰狞,“玉郎,你要用计谋铲除异己,为自己的未来铺平道路本无可厚非,我无话可说。可是你这样做分明是自损筋骨自毁城墙,咱们黄泉宫的实力会因之大幅下降,甚至不如曾经的一成,就此衰败……即便得到你想要的,执掌这样一个弱小的黄泉宫,又有何意义?”
玉面君听着她的话语,嘴角忽然浮现一丝冷淡的笑意。他抬眼直视斑鸠,脸上忽然闪现一分从未有过的妖魅之色:“师姐,你好正气凛然啊。可是,你以为我真是那个空有一腔热血,不懂人心险恶的傻子?你以为,你那点花花心思我不知道?师姐,你看似是为我宫弟子打抱不平,实际上不过想逞口舌罢了……或许也可以当成你提着我人头到师尊面前邀功时所说一番话的预演……你说是不?”
斑鸠听闻玉面君这番言语,心中没来由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后退两步,脸色霎时变得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