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锋却摆手道:“玉面君实力太过强大,斑鸠远远不如,她最多也就敢怒不敢言,决无与之正面冲突的勇气。”他与斑鸠玉面君都有过交手,对二人的实力有所了解,因此有此断言。徐福茗未见过斑鸠,知在这点上自己不如杨云锋,闻言沉思良久,而后心生一个念头,嘴角露出分阴冷的笑容,道:“‘敢怒不敢言’,杨大人,假如她的怨气积攒到一定程度,那她还会忍下去吗?”
杨云锋皱了皱眉头,一时不言。
徐福茗继续说道:“玉面君能对她的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难保不对她下手……黄泉宫弟子之间,会有师姐弟感情吗?”
杨云锋眉头皱得更紧。
徐福茗淡淡一笑,继而道:“依我看斑鸠对玉面君怨气甚大,玉面君对斑鸠只怕也很是不满。玉面君暂时没有下手,只不过有所顾忌罢了……迟早会动手的。”
杨云锋瞧出徐福茗心中所想,却摆了摆手,道:“徐老爷子想的倒是没错,不过我看现在他们这样僵持着最好不过。要是哪天玉面君真把斑鸠收拾了,只怕再无后顾之忧,那时候就会腾出手来对付咱们……我看徐老爷子还是打消挑唆离间的念头吧。”
徐福茗不置可否,只淡淡说了句:“杨大人说笑了,徐某只是个起鼎结丹境界的修士而已,哪有挑拨凝丹窥天境界大能的能耐。”却明显有些不甘心。
杨云锋拿不准徐福茗的主意,只得摇头叹息。“这桫椤国可真乱啊,门派与门派之间斗争不断,一个门派内部亦是纷乱不休。”他忽然心生感慨,抬头望向渐渐沉入西山的红日,怅惘地说道。
原本还想说支持变法的和反对变法的斗个不停,可想到自己在番禺的经历,无限伤感,这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口。
到现在,他已弄不清自己这次桫椤国之行,究竟是为寻觅奇遇而来,还是为逃避番禺的现实而来的。只是幸运的是自己主政期间所受阻力虽说不小,但与桫椤国女王比起来,却着实不算什么。
他坚信,终有一日他要将自己的政令推行全国,救民于水火之中,挽狂澜于危难之时,造一中兴盛世,成万载圣名……
或许,心中期冀的并不是什么中兴盛世,并不是万载圣名,只不过想要某些心中珍重的人罢了。
可是……时光荏苒,此时此刻心中只怕已经没有当年那人的位置了……那现在这些又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杨云锋轻轻叹口气,闭上双目,极力不去想,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那些念头挥之不去。
或许只是心中的执念罢了,或许仅仅因为人到这世间,再怎么也得做一件好事,为苍生造福的好事……才算不负此生……
徐福茗凝视着杨云锋的面孔,看出他心中所想,不禁眉毛一扬,轻轻摇了摇头。
“杨大人以为,中原的争斗就不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