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外却在夕阳即将西沉的时候发生了。杨云锋步入一个小镇内,说出自己的名号,得到的却是百姓的怒目相向。
杨云锋心里诧异,找到几人询问原因,这些人却同时目露恐惧与憎恨,瑟瑟发抖,不肯说出缘由。杨云锋大感诧异,于是离开小镇到乡里隐姓埋名向百姓探听他们对自己的评价,随后得到一连串“狗官”的骂语。杨云锋面色登时沉下来,细细询问缘故,方知当地乡绅打着新政的幌子横征暴敛,百姓的负担非但没有减轻,反倒加重了。
比如原来百姓收获秋粮的时候,朝廷粮税取一成,乡绅租税取六成,杨云锋施行新政,收走乡绅的土地,让乡绅代自己收税却只能从百姓的收成中抽去一成的辛苦费,不能再收更多的租金。谁知乡绅却曲解杨云锋的意思,非但继续收自己那六成的租税,还多收了那一成的辛苦费,如此一来新政实行了,百姓交的粮税却更多了,难免不对杨云锋心生怨恨。
“原来如此……我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杨云锋微微闭目,身上散发出寒气,冷冷说道,“徐老爷子,我们走,去会一会这里的官员,问一下他们的官究竟是怎么当的!”
“大人!”徐福茗却阻止道,“这里发生这种事情,必是官员乡绅勾结在一起的结果。仅仅按照大华律例处罚那些官员恐怕不够,难保大人走后他们不继续倒行逆施。”他双目中透出分老辣的光芒,“依徐某看,最好的方法是杀鸡儆猴!”说着在脖子上一抹,顿时显出江湖中人常有的剽悍气质。
杨云锋闻言微微思索片刻,点头道:“徐老爷子所言不虚。这里是粤州,杨某还没那权力随意处置这里的官员,倒不如按照江湖规矩好好教训那些为非作歹的人,叫他们长个记性,不要轻易和我作对!”话落便向村民询问,打听到当地最大的乡绅吴昊失的住址。“徐老爷子,咱们走,去会会这个老爷!”他冷然说道,便率先迈步向吴昊失的家宅走去。
徐福茗目露赞赏,快步跟上,转瞬即到吴昊失大宅前。
杨云锋于吴昊失宅前停步,抬头望去,只见这宅子以白石筑成,丈许的大门,房前一溜拴马桩,门上一块大匾,虽然仅仅只是户乡绅,却足够气派。
“这些装潢啊,都是百姓的血汗……”杨云锋轻轻感慨,杀意更浓,随手打出道法术,“轰”的声便将大门打得稀烂。
他的举动立即引来不少人的围观,百姓恨透吴昊失,见状大感解气,窃窃私语,暗道神仙下凡,却又为杨云锋的举动而担忧,不忍见杨云锋得罪吴昊失而遭到报复。
但他们中无一人不敢站出来支持杨云锋。
杨云锋将他们的神情收入目中,微微叹气。
这时吴昊失宅子中终于有了动静,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带着一对家丁怒气冲冲走出大门,破口大骂道:“谁!谁这么无礼,竟敢在吴员外家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