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锋皱眉,回头看了眼齐王府,道:“徐老爷子与我不谋而合,司空师弟……他当皇帝,不见得就是天下的幸事……不过太子太过顽固,不能容忍大华王朝的任何变化,若是做了皇帝,只怕会竭力维护现在这些权贵的地位,不肯施行变法……太平盛世需要太子这种守成之君,但现在天下不太平啊!”他慢慢说出这番话语,自己内心却有些触动,长长叹气。
以现在的天下局势,司空威当政,确实比太子好许多。然而真正让杨云锋下定决心支持司空威的,却绝非他所说的这番话。
胸膛内那一颗尘心到底还是随之触动。
徐福茗隐隐听过杨云锋与司空威的恩怨纠葛,听闻杨云锋的话语,不禁喟叹,一时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二人便这么缓缓前行在漫天飞雪中,许久之后方回到自己借宿的客栈内。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印记,却很快被风雪所掩埋。
太子宫中,华光绽放,笙歌不歇。
太子司空怒举杯欢饮,脸上露出一股无法掩饰的傲气,看那模样竟有一分国君的气度,难怪当朝圣明天子会将储君之位封给他。
此刻东宫设宴,一是为庆祝新一年的到来,二则是为一重要人物接风洗尘。
陈思静坐在太子身边,接受着太子不停的祝酒,却每每以自己出家人不饮酒为由用茶水替代。现在太子是有心招揽他与岳阳城成为自己的势力,他却装聋作哑,故意扮成听不懂太子话中之意的样子,并不领情,倒让太子暗生怒火。
但是眼前这人却是必须招揽到为己所用的,即便心有不满,他也只能强行压下胸中怒火,强作欢颜,只为讨陈思静高兴,以期陈思静能稍稍心软,答应帮助自己抵挡别有用心之人的攻击。
堂堂一朝太子,何时这么狼狈。太子举杯赔笑,胸中郁闷更浓一分,不明白为何自己如此讨好之下陈思静依旧无动于衷,难不成这老道士真的听不懂自己的话?
陈思静哪里瞧不出太子的心思,他是另有打算。岳阳城堂堂大派,若是因为一两句话就轻易从了太子,以后在太子面前哪有地位?说不定就此沦为对方的工具,受其指使,身不由己。不如装聋作哑,继续试探,若太子是真心实意要奉岳阳城为上宾,令岳阳城在朝廷立足,方考虑助太子一臂之力,帮他稳住现在的地位。
陈思静太子二人各怀鬼胎,虽客套话不断,言笑晏晏,却无任何实质进展。
这时忽有一道传音飞剑从天外飞来,其速之迅令宫内绝大多数人都无丝毫察觉。
陈思静却注意到飞剑的存在,更知此飞剑是向自己而来的,于是使出道法术将其俘获,而后趁人不备收入袖中,悄悄将神识注入其内,缓缓探查内里话语,随后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