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茗第一眼看见铁饮血时即皱了下眉头。他与军队中的人没少打过交道,知道真正在战场上有过厮杀的人都有股寻常人没有的冷厉气质,然而眼前这铁统领却丝毫没有任何军人该有的气质,身材臃肿不说,眉宇间也无那等尖锐的杀气,不似行军打仗之人,倒像个在家中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也不知在这等艰难条件下生存下来的他是如何长成这幅身材的。
再看看周围那群消瘦且明显缺乏杀气的士兵,徐福茗眉头皱得更紧。
“我日前得到消息,安宁军大部今日将进攻韶关。”一阵交谈之后,徐福茗淡然说出此行目的,心中却已对说服铁饮血没有多少期望。
铁饮血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如同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伸手指着徐福茗道:“徐龙王……你……哈哈哈哈……你开什么玩笑……你千里迢迢跑到我这破城里……就为和我开这样无聊的玩笑……你笑死我了……哈哈……”随即又对周围的士兵说道,“你们说……好不好笑啊……”
周围的士兵听见徐福茗的话语,也觉他所说简直是无稽之谈,此刻再听闻铁饮血的话,于是毫无顾忌地捧腹,一时笑声传遍整个军营。
徐福茗皱了下眉头,心中闪过一丝杀气,却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瞧着铁饮血,不言不语。
铁饮血终于克制住心中的笑意,凝视徐福茗,目露鄙视,道,“徐龙王,你无聊了要开玩笑也要选个好的对象才是,我们辛辛苦苦在这儿守城……你千里跑来……开玩笑!幸好我今天心情还算好,不然肯定把你绑了军法处置!”说到这里,便拍了下手,道,“我没空陪你开玩笑,来人,送客!”便要徐福茗即刻离去。
徐福茗对铁饮血失望透顶,闻言冷眼相对,不禁暗暗感慨道:“废物!要靠他们守住韶关?简直异想天开!”胸中怒火自然而然升腾而起,却又强行压下,仍有些不甘地说道,“徐某今日所说,无一字失实,统领大人自可不信,但徐某还是好心提醒大人一句,莫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哼,好自为之!”话落身上爆发出一股寒气,将周围一干士兵慑住,而后转身化成道风,刹那间不见踪影。
铁饮血被寒气所惊,微微诧异,随后脸上恢复鄙夷,目送徐福茗离去,不禁腹诽道:“哼!不就是个水龙王嘛!嘿嘿,‘秀才见了兵,有理说不清’,你还不是秀才呢。”
然而这时一个士兵忽然急匆匆向他跑来,高声喊着:“大事不好!”让他不禁皱眉。
“什么事情?急啥!”他厉声喝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