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时,事情发生了转机。一条从义章驶来的商船满载着一船的血红鲤鱼停靠在粤江岸上,事情传出,番禺轰动。
几乎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船上的血红鲤鱼就销售一空,鲤鱼的价格更炒到前所未有的一斤五百两。
商船的幕后主人徐福茗听着管事的汇报,得知自己仅靠这一船五百多斤血红鲤鱼便赚了二十多万两白银,不禁面露笑意。
这些银子,最后还得落入杨云锋的腰包。但是此事过后徐记正式在番禺扎根,日后所能得到的利益远非二十多两白银可比,徐福茗怎能不开心?
贿赂官员,自然不可明目张胆。知县杨云锋的杨府仍旧门可罗雀,但明里或者暗里要将血红鲤鱼赠给杨云锋的人已用各种手段与杨府上下人等取得联系。
杨云锋得到这些人的书信,不禁皱起眉头,随即书写一条告示,公之于众,言道自己那日所言“三千斤血鲤”乃是怒言,自己先前已经赶回义章饱了回口福,不再需要血红鲤鱼。哪位官员企图用血鲤贿赂自己,定报知府大人,严惩不贷!
布告一出,官场哗然,百姓叫好!许多在血红鲤鱼风波中一掷千金的达官贵人恨得牙痒痒,一怒之下将血红鲤鱼扔入江内,而后开始将杨云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而意图借机大捞一把的富庶人家得到消息后也难免不怒,暗暗记恨杨云锋。
这些人不是简单角色,绝不会打掉牙齿和血吞。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思量着杨云锋便是法力通天,也无法与自己较量,于是干脆地将此事告到知府刑清风手上,言道杨云锋奢华无度,欺上瞒下,玩弄百姓感情,罪当剥夺官职云云。
刑清风却早就和杨云锋合计好了,就是想借机惩办满脑歪点子不务正业专心敛财的官员恶霸,得到诸人的状纸后一反常态勃然大怒,下令将这批官员全部打入牢中。“各位大人,你们都是买了血鲤的人,只怕破费不少啊!”他暴跳如雷,拍案说道,“那血鲤无价,你们哪来那么多钱去买血鲤的!有鬼,肯定有鬼!来人,先把他们抓进大牢给我关起来,然后再到他们家去搜,把他们贪赃枉法的罪证一股脑全部给我搜出来!”
大部分官员闻言大惊失色,颤抖着不知道如何处理,不停地磕头叫“冤枉”;而另一部分官员则冷眼瞧着刑清风,目光似乎在说:“你敢!”
在他们眼中,刑清风只是个软蛋,他们不相信刑清风会冒着官府瘫痪的危险强行惩办自己。
然而他们却想错了,此时此刻,大发雷霆的刑清风完全不复往常的和蔼软弱,手腕之硬超出任何人想象。“好啊!看来你们还不认罪!很好,按照大华律例,拒不服罪者杖责三十!来人,各打三十大板!”他强硬地说道,不容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