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妹真心善良。”杨云锋闻言微微叹口气,道,“然而这人世间的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光明正大行事固然是最好的选择,但很多时候做不到光明正大,这时便得用非常手段,否则错失良机,反误了正事,岂非得不偿失吗?”他垂眼,目中散发出一股寒气,斩钉截铁道,“心怀正义,何事不正?”
那水悦容闻言低头微微回答一声:“原来如此……师兄教训的是。”然而说这话的时候一双水汪汪的眼中却尽是迷惘彷徨,显然有些犹豫。
杨云锋见状不禁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师妹有了些看法,暗道:“即便心中不认同,也依旧照宗门的意思去办,虽说愚了点,到底是对宗门忠心耿耿。只是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对我日后的行事还是有所拖累,得打发走才行。”于是开口对水悦容说道:“师妹这些日子可是非常辛苦啊,只怕承受了许多你这年纪女子不应当承受的压力和折磨……我此番前去番禺,不是游山玩乐,凶险不在义章诸事之下。”而后便凝视水悦容的面容,郑重说道,“师妹就不必跟着我到番禺吃苦了,现在就回宗门吧。”
水悦容听出杨云锋话中之意,不禁讶然,道:“师兄是要赶我走?不……这是宗门的任务……不行,我不能回去……”说着垂首看着官船上铺就的桐木地板,娇躯微颤,竟是欲痛哭一场。
说不出的凄楚哀婉。
杨云锋将她的神情动作收入眼中,心里忽的一动,眼前浮现阮心秋的身影,这才发现二人竟有那么一点相似,只是有所不同的是,阮心秋虽柔弱,但有自己的主张决断,决不会低声下气求他人。这水悦容何止是柔弱,简直毫无主见,乃一心指望他人的人,如此之人往往坏事,是断然不可带到番禺的。“这等性格……那怪宗门会让她来义章执行任务……”心里更是不喜,暗道,“不行,万万不能心软!”于是冷冷看着水悦容,道:“师妹,何必如此!我也是为你好!想那番禺瘴气深重,又有外邦蛮人招摇过市,你这女儿哪能受得了?倒不如回到宗门,潜心修炼,修出无上道法,再向天下传播大道。你看如何!”措辞虽说还算委婉,但语气中却带着分不容置喙。
“师兄……”水悦容泪水终于从脸颊滑落,她不住摇头,念着,“不……不……”却不知该说什么劝师兄改变主意。
那顾神飞知道杨云锋的心思,见状不禁微微摇头,暗中想道:“师妹你这是何苦!师兄本就是为你好,又非杀你害你,你这样子,倒让人不喜了。”于是开口劝道:“师妹,师兄是宗门长老,他的命令我们不能不从……你就答应吧。”
水悦容兀自摇头,无语泪落。
“师兄……”顾神飞无法劝服水悦容,见状抬头向杨云锋看去,希望杨云锋改变主意。
“诶!”杨云锋微微摇头,道,“顾师弟,暂时将她带到船里,到了番禺再让她自行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