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老爷听他这话,登时转喜为怒,道,“哼,莫要猖狂,现在你的罪责已经审问清楚,罪不可恕,来日押送至南海府,定叫知府大人好生给你定罪!”便转而看向月媛,道,“月媛姑娘,这里有份证词,是按你刚才所说的记录而来,你先印个手印,作来日知府大人审问此案之时的呈堂证供!”话落便让师爷将记录的证词带给月媛。
这月媛只识得简单的一些文字,看了眼这份证词,只觉大部分文字都不认得,于是犹豫了会儿,转念一想既然是陷害杨云锋,那这些文字即便天花乱坠胡扯一通也无所谓,便冷漠地将白净的葱指缓缓按入印泥之中,正要在证词上留个手印,却忽然听见一声:“芸儿!”刹那间心里陡然一惊,脸上表情凝滞,动作顿时停止,怔了片刻,而后茫茫地回首,便看见一个老妇人冲入衙门内,伸着手似要将自己紧紧抓住,却被小吏阻拦,不得与自己团聚。
“娘……”霎时间往昔回忆浮现脑海,她眼中泪水渐渐流下,娇躯颤抖不止,一时不知所措。
杨云锋却看出端倪,悄然向老妇人方向打出道法术,便见阻拦老妇人的两个小吏同时跌倒在地,那老妇人便奔跑到堂中,一把抱住月媛,道:“芸儿,芸儿!我是你娘啊,我是你娘啊,你记不得我了吗?我是你娘……你是邹芸儿,我是你的娘亲!那日我们流落义章,我重病在身,你去替我买药,结果一去不回……芸儿,没想到一别就是这么多年了,娘我……”老妇人痛哭哀嚎,竟伤心过度,当头晕死过去。
月媛望着倒在自己怀中的老妇人,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芒,然后猛地抱住老妇人,高声对高老爷说道:“高大人,奴家刚才所说不实……杨大人……”她侧首看了下杨云锋,深吸口气,坚定地说道,“杨大人没有对玲珑舫造成任何伤害,我所说的,都是玲珑舫的人教唆的……大人,奴家还要状告……状告玲珑舫,状告他们拐骗幼女……该天诛地灭!”
一语惊天,所有听见她话语的人,包括高老爷,包括杨云锋,包括围观的老百姓,包括衙门中捕快小吏,都一脸愕然。
“嘭!”高老爷最先回过神来,怒斥道:“大胆刁民,我大华王朝的公堂,岂是你满口胡言出尔反尔之地?来人,杖责二十,听候发落!”
然而命令发下,却无人执行。高老爷看见杨云锋嘴角带有寒意的笑容,一阵毛骨悚然,而后心中怒火更旺,高声道:“怎了,连老爷我的话也不听了!”
“高大人,你这样判罚,怕是难以服众啊!”这时师爷悄悄凑到高老爷耳侧,压低声音说道。
高老爷怔了下,而后面露凶狠之意,勃然说道:“义章之内,本老爷最大,谁敢不听本老爷的话!”
“是吗?”一个声音却在此刻从衙门外传来,“高老爷,你好大的官威。可惜,徐某就是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