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看他这么无礼,见了你也不问声好行尊卑之礼!”先前那冲动的男弟子这刻飞到道人身边,看着杨云锋远去的背影,不禁埋怨道。
“幕皋师侄,他担心自己的外甥女,没有向我打招呼也是人之常情嘛。”那缁衣道人捏了下自己的胡子,“嘿嘿”笑了一声,道,“倒是你呀,满脑子坏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
这男弟子听道人如此说,面色登时一白,也不去分辨道人语气认真思索他话中之意,只管急忙地说道:“师叔,我不是……”
吴韵媛闻言也皱了下眉头,替自己师弟辩解道:“师叔,余师弟虽说性子冲动了点,但本性也不坏……”
“不必解释,你们心里咋想,老夫还不明白吗?”道人弹去袖子上的灰尘,道,“我只是提醒你们,那杨云锋肚子里的坏水比你们要多百倍,你们莫要随便去招惹他,自找麻烦!”
诸上清宫弟子闻言神色一凛,道:“是!”
杨云锋急速飞到玲珑舫外,停于湍急的江水之上,望着那河湾内平静许多的江面,眼中发出森然的光芒。
“躲在里面是吗?”杨云锋低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语缓缓说道,刚才御剑飞行途中服用的丹药已开始见效,体内真元得到一点补充。于是他紧盯玲珑舫,陡然结出道法印,便一只巨大的金手豁然从水底钻出,用劲把玲珑舫抓入手心,而后将其举上天空,直接捉着向杨云锋方向移去。
此时正直午夜,江边行人稀少,只有邻近画舫的人和江上偶尔两个渔夫看见这惊人一幕。然而如此场面实在震撼人心,所有看见此景之人皆陷入恐慌,甚至发出尖叫声,江岸一时大乱。
玲珑舫中的尖叫声尤为凄厉,杨云锋却恍若未闻,只管将其抓到自己身边,而后用力一捏,便让船身破裂,这瞬间玲珑舫眼看是要被捏得粉碎了。
“轰!”滚滚黑气从船中弥漫而出,意图抗衡杨云锋的进攻,然而玲珑舫内那黑衣人身受重伤,岂是杨云锋的对手?杨云锋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手上青筋暴露,猛地再度发力,金手上便发出耀眼光芒直接将那浓郁的黑气打散!
而后玲珑舫彻底解体,数十人从其中跌出来,眼看是要落入湍急的水流中。
大部分人自然是无辜,但杨云锋已无暇顾忌他们,他怒喝一声,陡然射出灭心神剑,带着漫天血水,向黑衣人刺去。
“啊!”黑衣人无力防守,被一剑穿心,就此没了活路。“黛潇!”杨云锋瞬间跨越十丈距离,伸手接住黑衣人身旁下坠的文黛潇,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低声道,“舅舅来了,别怕,再也无人能伤害你了!”此时此刻,难免泪沾裳。
文黛潇原本也是在惊恐中度过这一夜,见舅舅终于将自己从歹人手中救出,亦埋头大声痛哭,口中不停念着“舅舅”二字,渐渐地头脑眩晕,便在杨云锋怀中沉沉睡去了。
“诶!”用小船接住坠落诸人的徐福茗看见天空上的景象,不禁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