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爷闻言怔了下,心道:“这杨云锋真是没事找事!”于是不悦道:“杨大人似乎话中有话啊。”
杨云锋便笑道:“我明白高大人的想法,咱们这些在底下做小官的,自己的政绩是和当地民风挂钩的,若是一年之内出了几起命案,乌纱定然不保,因此遇见模棱两可的案子自然是倾向于将其判定为意外事件,既少了破案的麻烦,又不用上报给自己政绩抹黑……大人打的是这主意吧。”
高老爷倒也市侩,闻言装作大惊,道:“杨大人说什么!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豆腐!本官身为义章的父母官,岂会做出这种昏庸荒唐的事情。”
“若你不是昏庸之辈,怎么会在这个位置上停步不前,二十年不得晋升?”杨云锋心里冷笑,暗暗想道,随即叩了下身侧木桌,道:“杨某相信大人的为人,也相信大人在处理此事时足够公正。不过大人想过没有,现在这世道刁民不少,那姓顾的书生要是横下一条心要和大人作对,跑到郴州刺史,跑到南海节度使那儿告状,把这事儿捅上天了,大人该如何应对啊!呵呵,不知道大人看过那些个戏曲没有,很多穷书生啊,就是把芝麻大点儿的事情捅到京城去,闹得全国轰动,最终如常所愿扳倒了他看不顺眼的县老爷……高大人得早作准备啊,多多提防才是。”
杨云锋不说还好,话一出口便让高老爷惊出一身冷汗。“杨大人所言甚是啊,这些刁民要是想和本关拼个鱼死网破,一路告上去,倒是难对付啊……杨大人有什么建议吗?”他看出杨云锋目中别有深意,便压低声音问道,“要不给那书生点儿银子,把他打发了……这些刁民原本是为钱财而来,想必得到想要的之后不会再为难我们了。”
杨云锋笑道:“大人果然智谋过人,杨某佩服……杨某也是新上任,不懂官场之事,这方面的经验远远不如大人,自然没有什么好建议的,不过高大人方才所说打发之事,倒也无不可,大人自可去试一试,至于效果如何,杨某却无从得知。”他说出刚才那番话语原本是暗示高老爷重审此案认真调查,没料到高老爷竟然想出这等歪点子,顿时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也断定这高老爷决不会改变主意,干脆顺着高老爷的话说下去,再做决断。
“哈哈,我就这么去办,料那顾书生也不敢闹出太大的事情来。”高老爷闻言便道,“咦,林大人似乎有心事啊。”
“也算不上什么心事,只是今日遇见了一点事情,心中略有困惑,想请高大人帮我一个小小的忙。”杨云锋道。
高老爷皱了下眉头,道:“什么?”
“帮我查一下玲珑舫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