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黛潇闻言眨了下眼,道:“舅舅,今天上午你还说要教我御剑飞行的……现在就教我好不?”却又把话题扯到御剑飞行上了。
杨云锋略有些无奈,摇了摇头,道:“黛潇,舅舅不是说过了吗,你一没根基二不识字,叫舅舅怎么教你!”
小女孩闻言竟不依不挠,小脸上愠色陡生,“哼”的声寻了个凳子坐下,以手撑着小脑袋,生气闷气来:“坏舅舅,连这点小小的要求……也不答应我!哼,你坏,你坏!”
杨云锋无奈摇头,却知这小女孩只是暂时任性罢了,不会记恨自己,也就随她去了。
“还在下雨啊。”他走到窗边,伸手接住飘飘洒洒的细雨,感叹道,“这样下去,路可难走了。”说着便抬头,目光透过窗户向外望去,便将这名叫义章的小城的景色完全收入眼中。
他居住的这个客栈乃城中最高的建筑,自己的客房整整有三层楼高,正好可以看见义章的全貌。却说这义章临江而建,几条河流横穿城中,将小城分割成支离破碎的好几块,倒是与中原的城池有极大的不同。
也正因几条大河的缘故,义章虽名为县城,却没有城墙,倒更像个小镇。这小城无宵禁,夜里不似其他县城那么安静,夜深了几条江中仍有不少渔夫忙着拖网打渔,而江边的夜市也是极为热闹,灯火通明,好一副温暖景象。
杨云锋居住这客栈与最近的大江只有两条街之隔,正可以看见江中连成一排的渔船和船上忙碌的渔夫。而江边临近岸上的地方则是数条装饰华美的画舫,也不知画舫中会是何等香艳旖旎的景象。
渔夫打的鱼部分供城内的普通居民使用,但大部分却是被画舫中的达官贵人买走。这些达官贵人过惯了舒服日子,根本不知节俭,往往买了数十框上好的鱼,却仅仅食用三四条,其余的要么丢掉,要么就拿来赏赐自己的下属。
虽说达官贵人在画舫中享受的生活是渔夫们一辈子都无法享受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但若没有这些达官贵人的话,渔夫们打的鱼也无处去卖,说不得就得流落街头乞讨为生。因此虽说眼前这景象一点都不合理,却有他存在的必要。杨云锋虽略有感慨,却也不能擅自干涉反倒误了渔夫的生活。
“这里百姓的生活似乎并不算坏。”杨云锋自忖道,“也不知番禺的情况怎样。希望能好过这里吧。只是史书记载中番禺的生活似乎并不算好,有很多如我这样遭贬谪的官员到了番禺都活不下去……也罢,既然王先生让我在番禺尝试他那些定国之策,那番禺生活差点也无不可,或许反而对我的尝试更加有利。”他如此想着,便略微心安,正要关窗打坐,却忽然看见远处江面上发生的变化,不禁皱了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