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逸然也不用法术阻挡,伸手擦去脸上唾沫的同时耐心倾听对方的言语,嘴角含笑,倒不怎么生气。待这樊将军说完之后,他才开口,道:“我说过,我只是抛砖引玉。若樊将军有更好的主意,尽管提就是了。”
樊将军闻言愣了下,扭头凝视那江汉图景,渐渐皱起眉头,嘴唇微动,却久久不语,最终颓然叹气,摇头道:“许先生,俺是个粗人,只晓得带自己的兵按军师你的意思打仗,要让俺费脑筋想计谋,俺还真心想不出来。”
许逸然淡淡一笑,道:“早就知道你想不出来。”话落看向如东侯,道,“侯爷可有什么想法?”
如东侯皱了皱眉头,肥胖的大脸上露出分无奈,道:“许先生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本侯又能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我倒瞧出一点端倪!”这时一个声音传入众将耳中,诸人循声看去,顿时面露诧异。
说这话的竟然是丝毫不懂打仗的杨云锋!
“杨大人有什么好的主意吗?”许逸然素来不喜杨云锋,闻言面色沉下去,冷冷道。
杨云锋摆手,道:“克敌之计我是想不出来,不过刚才听许先生之言,却是受启发,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话落起身走到许逸然身边,凝视江汉图景,目光落在汉阳西北,沉默不语。
许逸然同样看向那个方向,渐渐皱起眉头,道:“龟山!”
“正是!”杨云锋点头,急促地说道,“既然许先生能想到饶到武昌城南偷袭安宁军,安宁军又为何想不到这个主意,绕到汉阳背后偷袭?现在我军全面防御正面从长江过来对手,难免疏忽汉阳北的防守,正好给安宁军偷袭的机会。安宁军若是分出一两万的军队借道龟山,趁我不备之际从北面偷袭汉阳,多半能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若是如此,汉阳必不可保!”他抬头环视堂内诸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次他的声音并未用上真元,但说出来却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许逸然如东侯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龟山,皱眉思索,良久不语。
“许先生,杨某不懂行军打仗,刚才这番言语,可有道理?”见状杨云锋语气略微变得缓和,向许逸然征询道。
许逸然凝视着龟山,眼中放出异样光芒,道:“大人所说,不无道理。我军向来疏于龟山一线的防守,可能会给安宁军可乘之机。”
“那先生准备如何解决?”杨云锋趁机追问道。
许逸然沉重地抬手,指着龟山,道:“龟山险峻,安宁军难以翻山偷袭汉阳,多半会选择绕道汉水南下。因此我会派出一千士兵,驻扎龟山,以逸待劳,居高临下,若发现顺江而下的安宁军,便直接偷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