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锋约见许逸然,将剩余的守城法器全部交给许逸然,而后便要求许逸然将这些法器布置下去,用于守城。
许逸然作为如东侯的军师,在军中地位颇高,又是修道之人,与平凡的士兵无异。杨云锋心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对许逸然不自觉地看重许多,因此面见他的时候面上的傲慢少了数分,对其还是颇为尊重的。
不过许逸然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仍然看杨云锋不顺眼,言语冷淡,听杨云锋吩咐只点头道了声:“好。”便让人送客,根本不与杨云锋说半句与守城相关的言语。
杨云锋倒也不介意,轻轻点头便要离开。他这人早习惯了独立行事,对行军打仗一道知之甚少,就是许逸然愿意同他讲大军的计谋,他也只能囫囵吞枣,一知半解。何况他也不认为许逸然这种看上去迂腐的文人能想出什么好的主意,既然许逸然不愿说,他也懒得去询问。
许逸然看着杨云锋的背影,脸色阴沉下来。“杨大人好像有伤在身。”就在杨云锋要走出大门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出这样一句似乎一语双关的话语。
杨云锋身体顿了下,眉头紧皱,心情顿时跌了下去。
许逸然也算聪明人,多半已从杨云锋拿出的这些法器上猜出之前杨云锋是假意称病,出去寻求援助了,此刻说出这样的话语,要么是故意出言讽刺,要么是看出杨云锋真的有伤在身了。若是前一种还好,杨云锋自可不必在意,关键是若许逸然是后一种意思,那杨云锋就真不知道许逸然如此说究竟是关心自己的伤势,还只是有意试探了。
“多谢许先生关心。杨某前些日子受了点小伤,现已无大碍了。”既然猜不出对方用意,那干脆就装糊涂,搪塞过去。
许逸然听杨云锋这话,眼中闪过些许别有深意的光芒,道:“如此便好……杨大人最好安心养伤,别让伤势变得严重了。”
杨云锋以为许逸然是在讽刺自己,暗道:“我要真的重伤无法起床,就管不了军中的事情了,只怕那样才合你的心意!”此话自然只能在心里说说,不可表露出来,于是他只淡淡一笑,道:“杨某比别人更了解自己身体的情况,这事还用不着许先生操心。”说罢便陡地挥袖,就要走出大门。
然而此刻远方忽然传来号角的声音,悠扬沉重,传入杨云锋许逸然以及周围几个小兵耳中,立即让他们心生震惊。
“难道安宁军攻城了!”杨云锋瞳孔猛然睁大,“嗖”的声取出灭心神剑,不顾一切向前飞去,眨眼后便到城墙上。
许逸然也在瞬息之后飞上城墙,与他并列而战,遥望江面,只见飞雪中长江上下水汽浓郁,遮挡住瞭望的视线,让人难以看清对岸的情况。然而数艘高大的楼船却在水汽中隐隐约约显现出其高大的身影,令人望之惊心。
汉阳城城楼上的士兵正是看见这些楼船缓慢向自己行来,判断出对方很可能是要攻城了,这才用劲吹号角警示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