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锋伸手极力捕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月光,却未料月光转瞬即逝,到头来一无所获。
嘴角笑容不由凝滞。
“也罢,天公不作美,如何强求!”他如此想着,收回手来,目光移到天空中正联手努力结阵的诸修身上,另有一番别样感慨,“宗门不作美,天下不作美,人难团圆!”
人难团圆!
长空中尽是乌云,明月被完全遮挡,无法投下任何光芒。连月也无法圆,人又何来团圆?
长空中尽是乌云,明月被完全遮挡,无法投下任何光芒。连开阔的落雁峰峰顶也无法接到皎皎月光,更何况是这华山背后的小道呢?
浩然修为高绝,袖袍一卷,便将沈岁寒阮心秋带到半山腰上了。
“浩然!你这个叛徒!沈某一生光明磊落,没想到竟然会与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做师兄弟!”沈岁寒看清身处之地,让山间呼啸的狂风吹过额头,于是分外清醒,也分外愤怒,“沈某还曾当你是正直之人,还曾当你是兄弟,如今想来,真是瞎了我的眼!哼,你快放开我,我要用你这小人的血,祭我凌云派历代祖师!”
阮心秋正对着浩然,看见他的面容,同时听见沈岁寒的骂语,两面为难,不知当说什么好。她知浩然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有他自己的主意,可又无法相信这位一向正直的师弟竟会做出如此的选择,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他下定决心离开华山,于是忧从心来,难以为怀,只能用灼灼的目光望着浩然,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复。
浩然看着听闻沈岁寒的话语,心里也不知有何感想。只见他垂下眼睑,面上毫无感情,任微风拂过面庞,任沈岁寒的骂语传入耳中,任阮心秋的目光刺到额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许久之后,待沈岁寒骂够了,再也无力气继续骂下去之时,方缓缓开口,轻声说道:“沈师兄,浩然与你十数年师兄弟情谊,你还不了解浩然,还真当浩然是背叛师门的叛徒?”
沈岁寒本是激愤,原本听了浩然这番话语一定会冷哼一声而后继续骂下去,可此时精疲力尽,难免恍惚,听闻此话后反倒心生犹豫,一分闪烁不定的光芒便随之流转于目中。
浩然便知自己接下来的话能被沈岁寒理解了,于是诚恳地说道:“师尊让我们离开,是为保留师门的传承,然我们身为凌云派弟子,是一定不能丢下师门的……但师尊决断,不可更改,若我们执意不走,定会让师尊分神,无法安心指挥诸位师叔师兄对敌。”
沈岁寒阮心秋听见浩然这番言语,隐隐猜到浩然的用意,心中同时闪过一丝讶异。
此刻浩然正抬头将目光移到天空,反倒没注意二人的神色。
天空中,风起云涌,山雨将至。
风起云涌,山雨将至!
九百九十九起鼎结丹境界修士联手施为,剑心天极阵流光溢彩,如彩虹,如朝霞,千彩万色,好不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