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江樵,不可能这样对秦墨说话,更不会把难题推给他处理。
她宁愿自己挨骂,也会为秦墨抗住长辈的火力。
而她现在,并不想这样做。
做得再多,秦墨也看不见,只会认为是她上赶着讨好,一切苦,都是她咎由自取。
“既然是奶奶的意思,你就留下。但这不代表我的想法,明白?”
江樵低头苦笑。
她当然明白。
秦墨内心自然是不想她回家住的。
“你放心,我虽然回家住,离婚的时候该配合也会配合。”
江樵也有意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不会借着回家住就想和他修复关系。
这样秦墨也会放心。
反正他和向挽月在一起是板上钉钉的,她不会再自取其辱。
秦墨伸手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出去!”
江樵转身就走。
“老太太虽然让你留下来,但我希望你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
江樵深吸一口气,“我会的。”
门关上,她身体贴在墙壁上,深吸了几口气。
秦墨果然还是这么讨厌她。
看来他忙完轻舟的准备工作,就要跟自己提离婚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江樵又给江华打电话,让她今晚陪星星住一晚。
她明天过去收拾东西,再把星星送回医院。
江华问发生了什么,她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看起来,老太太还不知道你们要离婚。”江华道。
“那以后在家住,你和秦墨会不会和好?”
江樵笑了,“不可能,妈,不要抱这种幻想了,而且从我自身来说,我是真的不想和他过。”
爱,还是爱的,毕竟是她最青春炙热的年龄,一眼万年的男人。
可这段缘分是她强求来的,她太累了,不想继续了。
“妈明白,妈只是觉得康康可怜。”
江樵挂了电话,去画室看秦康浔。
他在认真画画,笔触线条都很简单,有种未经专业指导的粗糙磨砺,但他对色彩敏感,用色大胆丰富,经常有出乎意料的创意。
所以很多人都说他有天赋。
“妈妈,爸爸说这个周末就让我跟苏教授学画,以后我会画得越来越好。”
江樵心情沉重。
江华和苏临川离婚后,自己再没听过他的消息。十多年没见,他怎么就成了公认的大师级人物。
还记得以前江华吐槽,说他几百幅画里能卖出一幅就算不错了,还说他二本艺术院校毕业,在学校时成绩就不突出,却整天妄想着能当艺术家。
他唯一比其他美术生优秀的地方,就在于有个好皮囊。
江华当初就是贪图他的英俊帅气,以及身上那股艺术气息,飞蛾扑火般地为他奉献牺牲,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那你就去吧。”江樵对于秦康浔跟着苏临川学画画,是一百个不同意。
可这件事她说了不算。
“妈妈跟我一起去。我们去苏教授家里,要是遇到向阿姨,妈妈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江樵抚摸秦康浔脑袋的手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