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士卒面面相觑,脑子里全是问号。
将军,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您对“优势”这个词的理解,跟咱们普通人不太一样?
对面是五万金兵!五万!不是五百!
咱们才五十骑!
这算术题,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选啊!
辛弃疾扫视着弟兄们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怎么?怕了?”
“将军,这不是怕不怕的事......”一个壮汉挠着头,满脸纠结,“主要是,这事儿听着,它不怎么靠谱啊!”
“哈哈哈!”辛弃疾纵声大笑,而后他猛地一收笑容,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般:
“叛徒张安国,自以为投了金人便可高枕无忧,必然防备松懈!”
“金军新败,主帅暴毙,此刻正是军心最乱之时!”
“此等天赐良机,若是不取,岂非天理难容?”
“我只问你们一句!”
辛弃疾长刀出鞘,遥指北方,“随我杀穿敌营,为耿大帅报仇,为天下汉人出一口恶气!你们,敢不敢?!”
那五十名骑兵,本就是跟随辛弃疾一同起事的铁血汉子,被他这一番话激得热血上涌,先前那点犹豫和不解,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敢!”
“愿随将军赴死!”
“杀!杀!杀!”
五十人的怒吼,竟隐隐有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天幕前的古人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不是......还真就跟着冲了?”
“疯了!这五十个人都疯了!这么不靠谱的话也信啊?而且还真跟着冲锋去了。”
“宋人,竟是都这么勇的吗?”
“只有五十人啊......强如冠军侯也是有八百人的。”
闹麻了!
这么悍不畏死的兵,这么有种的将领,宋朝怎么还会有靖康之耻?!这不合理啊!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天幕画面轰然一变。
没有繁琐的战术推演,没有冗长的两军对垒。
只有五十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悍然刺入了那片黑压压的金军大营!
画面一闪而过,快到让人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刀光与血色交织,听到战马的嘶鸣与士卒的怒吼。
紧接着,画面再次切换。
烟尘滚滚的旷野上,五十骑奔腾而出,身后是成千上万紧追不舍的金兵。
为首的辛弃疾,马背上还横绑着一个被堵住嘴、满脸惊恐的男人。
那人,正是叛徒张安国!
画面定格,一行金色的史书文字缓缓浮现。
「《宋史·辛弃疾传》:“弃疾乃约忠义士卒五十,径趋金营,即众中缚之以归,金将追之不及。”
“(弃疾)献俘(临安)行在,斩安国于市。弃疾时年二十三。”」
天幕下所有时空,所有正在观看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他们抓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辛弃疾这么有种吗?怪不得你敢说‘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我要有你这本事,我比你还狂!真的,我能狂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