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邪点头。
“独苗。”
飞僵发出一声嘶哑的笑。
笑声从它干瘪的喉咙里挤出来,像铁皮被刮。
“有意思。那三个老不死的,居然舍得把看家本事全教给一个人。”
林小蛮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给陈邪介绍。
“这家伙,生前是赶尸一脉的老祖。”
她指了指牢房里的飞僵。
“活了几百年,眼看寿命到头了,不甘心死,就把自己转化成了僵尸,想用这种方式延续修行。”
林小蛮的语气里带着厌恶。
“转化就转化吧,它还不满足。为了让自己从飞僵突破到不化骨,这畜生想献祭整整一个镇子的人。”
“一个镇。”
林小蛮竖起一根手指。
“三千多条人命,男女老少,它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陈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十万大山里长大的孩子,听过的恶事比这狠多了。
“然后呢?”
“然后就被你三师傅撞上了。”林小蛮摊手。
“阴行扎纸婆路过那个镇子,正好赶上这畜生布阵。你三师傅二话没说,一个纸人军团压过去,把它打得半死不活,最后被关进了牢房。”
“一关,就是几百年。”
大白鹅一听这话,瞬间又支棱起来了。
它从陈邪身后蹦了出来,扑腾着翅膀冲到牢房前,伸长脖子对着里面的飞僵就是一通输出。
“嘎!就你?”
“手下败将!垃圾!”
“
被老太婆揍了一顿关了几百年,还有脸在这儿阴阳怪气!”
“嘎!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赶尸的,把自己赶成了僵尸,笑死鹅爷了!”
“你要是有本事,你倒是出来啊!出来跟鹅爷单挑啊!”
大白鹅越骂越起劲,翅膀拍得啪啪响,唾沫星子都喷到栅栏上。
牢房里的飞僵,眼眶里的两团磷火变大。
它的十根黑指甲,抠进地面的石砖,留下十道深痕。
“扁毛畜生。”
飞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都透着恨。
“等老夫出去那天……”
“第一件事,饮鹅血。”
“第二件事,吃鹅肉。”
“第三件事,用你的骨头熬汤。”
大白鹅不怕,反而把脑袋往栅栏缝里又怼了怼。
“嘎!你出得来吗你!”
“你出不来!你这辈子都出不来!”
“你就在里面蹲到天荒地老吧!垃圾!”
飞僵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
是气愤。
一只元婴境的扁毛畜生,仗着自己在外面,对着一个洞虚境的飞僵指着鼻子骂。
它活了几百年,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嘎嘎嘎嘎!气不气!气不气!”
大白鹅原地蹦了两下,翅膀叉腰,脖子左右摇摆。
“你要是能出来,鹅爷当场把自己炖了!”
飞僵眼眶里的磷火跳动。
它张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獠牙,发出一声低沉咆哮。
但也仅此而已。
锁元阵封锁了它所有灵力,它现在连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都打不过。
更别说出去揍一只元婴大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