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嘛？”
公孙无敌抬起头，那双拳头打了一辈子架的眼睛里，没有先前的桀骜，也没有被迫的无奈。
“我公孙无敌这辈子不服任何人。大离皇帝管不了我，严嵩拿捏了我二十年我也没低过头。”
他的嗓音沉沉的。
“但你不一样。”
“若不是你，我的功法拿不回来，我公孙无敌的后半辈子就只能给那个老贼当一条狗。”
他低下头。
“从今天起，公孙无敌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打谁，我就打谁。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朝西。”
院子里安静了一阵。
楚风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中年汉子，五秒之后，笑了。
“行。”
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感慨，没有推辞客套。
公孙无敌要的就是这种干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石灰。
“对了。”楚风想起一件事，“百朝大战就在这两天了，我得赶去东皇山，你跟我走还是留在大离？”
“跟你走。”公孙无敌连想都没想。
“你不是刚突破？不歇两天巩固一下？”
“打架就是最好的巩固。”
楚风乐了。
这老头的脑回路跟他爷爷有得一拼。
随即楚风正要转身回屋收拾东西，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虎带着一队龙骧营跑了过来。
“楚世子！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什么事？”
“陛下说……和您有要紧的事商议。”
楚风去了。
御书房里，姜凤歌换了一身女装朝服，没有再束胸易容，以女帝本来的面目端坐在龙案之后。大离国师站在她旁边，红衣如故，面纱重新戴上了。
楚风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大离国师的气息变化。
昨夜突破之后，她的修为明显上了一个台阶，具体到什么程度楚风看不透，但那种沉稳内敛的压迫感比之前浓了几分。
大离国师的目光扫到他的时候，楚风总觉得面纱后面那双眼睛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像是想杀他。
但也不像是想感谢他。
管她呢。
“朝堂已经稳下来了。”姜凤歌开门见山，“严嵩的党羽正在清洗，明王已被削去王爵、降为庶人，发配西北边境，此生不得再踏入大离都城。”
楚风点头。
“另外，我决定大离将与大乾结盟，互通有无。”
姜凤歌从案上拿出一份已经盖好国玺的文书递过来，“这是盟约的正式文本，大离对大乾免征三年关税，开放边境互市，同时……”
她顿了一下。
“若大乾有难，大离出兵相助。”
楚风接过文书扫了两眼，收入怀中。
“那严嵩调去大乾边境的二十万大军呢？”
“已经传令撤回了。”
“好。”楚风拍了拍手，站起来，“那我该去东皇山了。”
姜凤歌的嘴唇动了一下。
“百朝大战？”
“嗯，耽搁不少时间了。”
姜凤歌起身，走到楚风面前，伸出右手。
楚风看了看她的手，也伸出了自己的。
两只手握在一起。
“保重。”姜凤歌说。
“你也是。”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大离国师跟了出来。
楚风回头看她，等着她开口。
大离国师站在台阶上，面纱下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沉默了好几息。
“昨晚的事——”
“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楚风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大离国师盯着他又看了两息。
“你最好记住。”
说完转身走了，红衣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拐角。
楚风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什么态度。”
识海里灵儿嘿嘿一笑：“主人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