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暖风吹过,风吹起片片桃花,散落在长廊上,刷上桐漆木板上摆着粉色的花瓣。
石慧月快步而过,衣摆带起廊上的花瓣,她走得很急。
自从上次萧时安问询出来,要当妾还是想当妻之后。
石慧月没有考虑多久,便得出结论。
当妾!
不过,也得当个体面的妾!
据她所知,高门大户里的妾室,有时候可比正妻来得金贵。
不过,她也得跟谢晴好好谈一谈,这个委屈她不能这么轻易认下来。
石慧月走得很急,根本没有心思欣赏着长廊外的绝美的风景。
她不能在侯府与她谈,要在人多情况下,作为平民百姓,这样才能有优势。
面对舆论,她谅谢晴也不敢对她如何。
要是能逼着谢晴当下认下她所提的条件,日后她哪怕纳她为妾也不会受制于人。
石慧月一路上想得诸多,把方方面面都想透彻。
她觉得在普通老百姓能够所依仗的,只有自己不怕生死的决心罢了。
聚贤阁内,谢晴刚听着对面来人汇报事情。
此人身上皆是伤疤,看得出来他是经历一场苦战才逃出来。
如今能坐在谢晴面前,都算他命大。
谢晴为他斟茶,示意一旁小于递上银子:“回去好生修养。”
踏步刚离开聚贤楼,一道人影二话不说,扑通跪在谢晴面前!
谢晴脚步一缓,还未看清来人,便听到一声哭喊声:“我愿意当妾!”
简短的五个字,让过来行人驻足。
自从去年萧珏闹出事情后,镇国侯府在京城行事一向低调。
京城街坊上的留言已经许久不传镇国侯府。
谢晴垂眸看去,一张脸阴沉得吓人。
一旁的大树遮挡大部分的阳光,使得她的神情叫人看不清。
小于和小禾当下讲谢晴护在面前,对着石慧月怒道:“石姑娘你这是何意?你若是愿意当妾,大可跟侯爷提去。侯爷若是点头,便会过来与夫人商量!你这般做派,岂不是成了我家夫人逼迫你为妾吗?”
石慧月含泪抬眸。
她面上满是隐忍和委屈,双唇紧紧抿着,那柔弱中又带着几分倔强:“你是当家主母,你逼我至此,现如今又将侯爷抬出压我!若不同意,我就成了那无名无分的外室。”
在场路人甲来得晚,不明所以问着一旁路人乙:“这是作何?”
路人乙:“好像是当家主母逼人当妾。”
路人甲:“光天化日之下,还有这等仗势逼人做小的龌龊事!”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颇感认同。
对着谢晴指指点点。
也有不少路人理性尚存,还未加以评价:“我等不知缘由,不可随意胡乱猜测,免得被有心人带偏。”
石慧月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跪在地上:“我与侯爷多年相识,他被我相救,与我一起,是我起早贪黑,磨破了这一双手,才酿出豆腐,供他吃喝!”
谢晴轻笑一声。
这人还算聪明,说话懂得掐头去尾,不敢道出全貌,怕影响萧时安的名声。
石慧月听到谢晴笑声,霎那间恼羞成怒,目眦欲裂瞪着她:“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她料定了谢晴不敢拆穿,拆穿了对萧时安没有什么好处。
她又道:“侯爷承诺给我婚约,娶我进门。可你偏不愿,处处刁难我,逼着侯爷纳我为妾。”
小禾搬来一张椅子,让谢晴坐下来。
谢晴掀开衣摆落座,表情淡然,带着淡淡的讥讽:“话不必说得如此隐晦,事情也无需隐瞒。萧时安乃是镇国侯萧老夫人失踪多年的幼子,去年年底认祖归宗。萧珏遇难,他替兄娶妻,过了户部明路,得了摄政王与太后首肯。”
“整个京城心知肚明的事情,你那套说辞,也就哄哄来京经商的外来者罢了。”
谢晴的直言,打着石慧月措手不及。
世家不是很讲颜面吗?
她这样就不怕,毁了镇国侯府的名声与颜面吗?
石慧月先是被谢晴拆穿后的慌张,很快她又冷静下来,跪在地上抬眸看去,又转向周围人群:“对!我原怕事情说漏,会连累到侯爷名声,既然你无所畏惧,我又有什么惧怕!我养了萧时安这么多年,我十五岁来到他们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他承诺要与我成亲,我手中有不少他的信物,皆可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