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棠不屑地嗤笑一声,走了。
赵承业等了半晌,也不见巴掌落下,偷偷抬头,看到周围空无一人,这才知道宋明棠骗了他。
抬脚又要去追,忽然灵机一动。
她既嫌弃他不能给她正妻之位,何不让威宁侯府多砸她几回铺子?
吃够了亏,自然就会变得老实。
至于太傅府那位谢大公子……
呵。
太傅府是何等门第,怎会看得上她?
如此一想,赵承业立即收回脚,转身回家去了。
望月桥距离宋氏药铺,也就两百丈。
甩开赵承业后,宋明棠很快就到了家。
刚下马,宋守业便从门内窜出来,堵住了门。
伸着脖子往她身后看了又看,没看到赵承业,宋守业不信邪,又快步出来,朝望月桥的方向望了望:“赵承业那龟孙,没跟你回来?”
“不应该呀。”
“那龟孙等了你快两个时辰,没道理半途而废呀。”
将马系在树桩上,宋明棠推开他,到天井里打了桶水,又抱来两捆麦草喂马后,进屋给自个倒了杯茶。
喝完茶,站门口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
黑灯瞎火,显然还没有煮饭。
望一望高悬的明月,宋明棠问:“几时做饭?”
“赵承业那龟孙跟你说了没?”宋守业不答反问,“他爹同意他娶你了。”
“赵继昌那个老东西,早年就因你借了赵承业那龟孙十两银子,就非说你图谋不轨,死也不让赵承业那龟孙娶你。”
“如今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威宁侯府都打上门来了,他反倒同意赵承业那龟孙娶你了。”
“奇怪奇怪真奇怪。”
宋明棠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下午去赌坊了。”
以他这种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的性格,她强闯威宁侯府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去打听。
也不可能不到处吹嘘。
既然不可能,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又去赌坊了。
宋守业跳脚大骂:“你少血口喷人!”
“宋明棠,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
宋明棠紧盯着他:“输了多少钱?”
“我说了,我没有去赌坊!”宋守业叉腰怒吼。
宋明棠一步一步逼近他:“我再问你一遍,输了多少钱?”
宋守业咬牙切齿地将钱袋子从腰上扯下来,将银钱哗啦啦地全倒出来:“看清楚了,我没有去赌坊!”
宋明棠抄起靠墙的扫把:“你以为威宁侯府的人打砸了药铺,我就没有办法清点今日的盈利了吗?”
宋守业迅速跑到门口:“宋明棠,你别忘了药铺叫什么名字!”
宋明棠‘哦’一声:“叫什么,说来听听。”
“叫宋氏药铺!”宋守业扒着门,将宋氏两个字咬得极重。
宋明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是在提醒我应该给药铺改个名字吗?”
“宋明棠,你真是气死我了!”宋守业抽出腰带,跳着往门梁上挂,“我今儿就吊死在门口,让所有人看看,你如何逼杀的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