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只要不影响你修炼,不影响你拿名次,校队里这些人打成什么样都跟你没关系。”
“但我是新人,我不听话,我打了你的人,你觉得丢了面子——所以你来了。”
林剑行的语气越来越冷:
“你要么别管,要么一直管。我来之前你不管,我来之后你倒摆起队长的架子了?”
“有此三罪,便是四罪。”
他俯下身,看着白秋雨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一字一顿:
“我就直说了。”
“像你这种自以为是、还不自知的大小姐,狠打一顿就老实了。”
“下次见面,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我低调点。”
“废物!”
【傲慢值+500】
【暴怒值+100】
白秋雨的手在被子下面逐渐攥紧。银牙紧咬,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剑行的话字字如刀,扎进了她那颗不问世事的心。
他要说的意思很明确,你要么别管,要么一直管,我来之前你不管,我来之后你倒摆起队长的架子了?
既然如此,我就连你一块收拾。
白秋雨的脑中反复回荡着这些话。
厌恶恃强凌弱的人。
可她今日所行之事,又和那些她讨厌的人有何分别?
充其量不过是形式上得体一点罢了。
因为她没有动手打人,没有出言羞辱,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很有风度了——
“暂且当你事出有因”“今后不要再发生了”“可以来找我”。
多体面。
多克制。
多像一个通情达理的队长。
可她本质上做的事情,和张杨伟有什么区别?
张杨伟用拳头压人,她用身份压人。
张杨伟说“校队有校队的规矩”,她说“今后不要再发生了”。
换了个说法而已。
白秋雨的心中涌现出浓浓的羞愧。
前所未有的羞愧和屈辱涌上心头,像是被人当面揭开了遮羞布,露出里面那个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她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白秋雨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定。深吸一口气,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睁开的一瞬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释然。
虽然做错了事,但还有机会弥补。
楚悠然惊讶地站了起来:“学姐,你醒了?”
白秋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翻身下床,套上袜子,踩进鞋子,动作干净利落。
楚悠然试探地问:“学姐这才刚醒,不再休息一会儿吗?”
“不必。”
“那学姐这是要去哪?”
白秋雨系好鞋带,直起身,嗓音清冷而坚定:
“我确实做错了。做错了就要认,我去道歉。”
说完,她的身形很快从门口消失。
楚悠然站在原地,满脸困惑。
登门道歉?
给谁道歉?
她的心头浮现出无数问号。
然后,那道身影重新出现在病房门口。
白秋雨看着茫然的楚悠然,语气平静地问:
“林剑行的训练室在几楼?”
楚悠然的神情顿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