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怎么样?林剑行伤得重不重?”
他越说越急,声音里满是心疼:
“这孩子,这才几天,怎么就到处打……切磋,也不怕身体受不了!”
“跟张杨伟他们切磋就算了,怎么还跟白丫头干上了啊!她下起手来通常没个轻重的!”
王涛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他的心在滴血。
临近交流赛和武考,赵灵灵张杨伟等人伤还没好,林剑行这么好的苗子又受伤了。
他忍不住自嘲:“江城一中的校队,马上要变成残疾人联谊会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叹了口气:“唉,他现在人在哪?我那里还有一株上好的疗伤灵药,待会你给他拿——”
话未说完。
“吱呀——”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位白衣少年走了进来。
白色的训练服上沾着血污,肩膀处有一个明显的破洞,布料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光滑的皮肤。
他的神情平静如水,像是刚刚只是出去散了步。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王涛先是一怔,下意识站起身,视线落在少年怀中的人影上。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发披散,五官精致,但此刻那张脸上带着明显的红肿,左脸颊有一块青紫色的淤痕,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她双眼紧闭,眉头微蹙,神色痛苦地躺在少年怀中,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白秋雨。
“这这这!”
王涛的脑袋嗡了一下。
他的嘴巴颤抖着,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楚悠然。
楚悠然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艰涩地开口:
“如你所见,王老师。白学姐被林剑行打得昏过去了,现在需要找个地方疗伤。”
王涛浑身僵硬,一点一点重新看向门口的白衣少年。
林剑行站在门口,迎着王涛的目光,礼貌地点了点头。
“老师好。”
他的声音平静而客气,像是在课堂上被点到名时起身回答问题。
随即他看向楚悠然,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放哪?”
楚悠然麻木地站起身:“医院,离学校不远,跟我来吧。”
林剑行抱着白秋雨,紧随其后离开。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
夜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王涛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滴答——滴答——
墙上挂钟的摆动声,此刻在他耳边恍如雷鸣般清晰,让他的心脏不断抽动。
白秋雨。
江城一中近二十年来最天才的武科生,A级武道天赋觉醒者,二转四阶的天才少女。
性子清冷认真,从不与人亲近。
以往莫说让人抱,寻常武科生连话都跟她说不上两句。
她是那种训练累到脱力都自己咬牙爬回训练室的坚韧少女,从不在人前示弱,也从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此刻,她整个人失去意识,脸蛋红肿,躺在别人怀里。
显然是头部遭受了重击。
一个武者被这般轰击弱点,就已经是输了。
这个刚进校队没两天的白衣少年,打赢了被他们视作王牌的天才。
王涛不敢相信。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林剑行……”
他念叨着这个名字,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过去三年一直籍籍无名,默默无闻。
一朝展露锋芒,直接把江城一中校队从上到下打了个遍。
王藻谢、赵灵灵、张杨伟、两个跟班……现在连白秋雨都倒在了他手下。
他的心性沉稳到了可怕的地步,他的天赋出色到了离谱的程度。
天才。
毋庸置疑的天才。
王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单手扶着额头。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
“林剑行,你小子简直就是他妈的怪物啊!”
自己这边出了这样的妖孽,其他学校还玩个蛋?
“交流赛稳啦!”
“武考也稳啦!!”
“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