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残破的紫色长袍，下摆是非物质的透明光膜，在暗红色的天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她的眼睛是漂亮的血红色，却空洞得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
东野诚看着她，她也看着东野诚。
她的嘴唇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任何交流的意图。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废墟中的雕像。
他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但他能感受到力量，庞大的、扭曲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
她先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前摇，她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东野诚面前。
巨大的长剑劈下，速度快到连东野诚的动态视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东野诚抬手格挡，红黑色的魔力在手臂上凝聚成盾。
手刀劈在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东野诚的身体向后滑行了十几米。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看着那个女人。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血红色的眼睛依然是空洞的，像在看着他又像什么都没看。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又消失了。
这一次更快，东野诚展开八对羽翼，劣化光环开到最大。
她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但只是慢了一点。
手刀劈来，拳头砸来，膝盖顶来，肘击砸来。
她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攻击。
东野诚和她对轰了十几招。
每一拳都带着足以崩碎一座山脉的力量，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震颤。
灰白色的骨灰被冲击波掀起，像雪崩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
两人从地面打到空中，从空中打到废墟，从废墟打到一座已经看不出原型的山丘上。
山丘在他们脚下崩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东野诚一拳砸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向一侧歪了一下，但没有退，反手一拳砸在东野诚的胸口。
魔力形成的铠甲碎裂了三层，差点咳出一口老血。
他也打伤了她，她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黑色的血，但她没有擦，甚至没有感觉。
那双空洞的血红色眼睛始终没有改变过焦距。
东野诚停了下来。
他的劣化光环在持续削弱她，但她的力量太庞大了，劣化的速度赶不上她输出的速度。
她的攻击力强到能破他的防，但却并不致死。
大概五五开吧。
继续打下去，只会把这个已经死了的世界彻底打成碎片。
东野诚收起羽翼，退后几步。
她也没有再追，站在原地。
银白色的长发在暗红色的天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发梢那抹深紫色是她身上唯一的暖色。
东野诚看着她的脸，总觉得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转过身，离开了这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准备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
“等一下。”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那个女人的。
是一个更清脆的、带着一丝疲惫的女声。东野诚转过头，看到一个人从废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