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新点点头:“没问题。多会儿能拿上货?”
刀疤男人想了想,说:“一个星期后。你直接来这里,晚上来。”
“可以。”王建新转身要走。
“小兄弟。”刀疤男人叫住他,“你要的东西比较特殊,得要交定金。”
王建新停住脚步,转过身:“可以。”
他把手伸进挎包里,在里面翻了一下。金砖碰撞的声音让对面几个人呼吸都急促了——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像在数钱。他在里面掏了半天,掏出一根小金条,放在八仙桌上。
金条不大,比手指粗一点,两寸来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黄澄澄的光。
“这是一百克的金条。”王建新的声音很平静,“以现在的价钱,怎么也值个七八百。这个当定金。”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桌上那根金条,又看了看刀疤男人的眼睛。
“当然,你弄来的越多越好,有多少要多少,我不差钱。前提是价钱合理。我觉得咱们京城应该不止你一个黑市。”
刀疤男人眼睛眯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的笑比不笑还难看,脸上的刀疤被挤得扭曲了。
“小兄弟放心吧。”他拍了拍胸脯,“做咱们这行,讲究的是信誉,价钱绝不乱开。你也可以打听打听,我李老三在这一带的名声。”
王建新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心里笑了笑。
还名声?估计知道你名声不好的全他妈死了。
“那就这么定了。”王建新说,“一个星期后我来取货。”
他转身出了正房,穿过院子,走出大门。身后那扇黑漆门关上了,门闩落下来的声音很沉。
出了胡同,他把蒙脸的黑布扯下来,塞进兜里。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额头上的汗凉了。
他快步走回公交站,等了一会儿,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胡同、四合院、灰砖墙,一幕一幕地从眼前掠过。
王建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脑子里在盘算。金条他空间里有的是,不心疼。但那一千斤药材种子——如果李老三能弄齐的话,空间里那几十亩地就能种上药材了。到时候,他就不用愁药材来源了,想用什么药,空间里拔就是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到了学校附近,他下了车,走回宿舍。
宿舍里黑着灯,五个人睡得很沉,呼噜声此起彼伏。他摸黑走到床边,脱了衣服,躺下来。用神识扫了一圈,五个人都在深度睡眠,没人醒过。
他感觉了一下时间,还早。
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亮堂堂的,大毛它们五个趴在河边,看见他进来,摇着尾巴跑过来。王建新从冰库里拿出冻肉,化了,切成大块,扔给它们。五条狗扑上去就吃,吃得呜呜叫。小狐狸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蹭了蹭,王建新弯腰把它抱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他走到书桌前——空间里他专门放了一张书桌,在火车车厢里——坐下来,拿出罗大夫的手抄本,继续抄写。钢笔在纸上沙沙地响,他一笔一划地抄,不急不躁。
抄了一个小时,手有点酸了。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翻开已经抄好的那一叠纸,数了数,快完了,还剩十几页。
“明天就能抄完了。”他自言自语。
他把手抄本收好,把抄好的稿纸也收好,放进抽屉里。走到河边,盘腿坐下,开始修炼。灵力在体内流转,丹田里的灵力池平静如镜。灵气运转了几个大周天,浑身暖洋洋的。
小狐狸蜷在他怀里,眯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慢。大毛趴在旁边,头枕在前腿上,眼睛半睁半闭,耳朵竖着,随时听着周围的动静。
王建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一个星期后去取货。不知道李老三能不能搞齐那些种子。搞不齐也不要紧,能搞多少算多少,剩下的以后再慢慢找。
京城肯定不止一个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