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都睡着了,他照例点了他们的昏睡穴,进了空间。
空间里亮堂堂的,大毛它们五个围上来,摇着尾巴。小狐狸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蹭了蹭。王建新喂了它们,然后走到河边盘膝坐下,开始修炼。灵气在体内运转,丹田里的灵力池平静如镜。今天消耗了不少灵力,得补回来。
第二天,不到十点,卫生院又来了一个急症。
年轻患者,二十出头,捂着右下腹,弯着腰,脸都白了。高烧不退,右下腹痛,反跳痛明显,血象高——典型的急性阑尾炎,已经化脓了,再不手术随时可能穿孔。
王建新决定马上进行阑尾切除。
王医生和赵医生听到消息,立马赶来帮忙。王医生一边穿手术衣一边说:“队长,针麻还是全麻?麻药不够了。”
“针麻。”王建新说。
术前,王建新把周小梅、陈秀英和卫生院的几个年轻医生叫过来,给他们讲解针麻的要领。郭强递过来新申请回来的电针治疗仪——这是前几天从北医调拨来的,崭新的,还带着包装箱的味道。
王建新接过银针,取右侧足三里、上巨虚、阑尾穴,配合左侧内关、合谷。进针后,他轻轻捻转,问病人:“有什么感觉?”
病人想了想,说:“从足背到膝盖,一条线都是麻的,好像穿了条看不见的棉裤。”
“这是得气的感觉。”王建新对旁边的年轻医生说,“针麻的关键就是要得气,得气了才有效果。你们记住了,进针后要问病人的感觉,不是你觉得到位了就到位了。”
年轻医生们认真地做着笔记,有的在本子上画穴位图,有的在记操作要点。
手术开始。王建新取麦氏切口——右下腹那个经典的位置,一刀下去,不深不浅。切开皮肤、皮下组织,分离腹外斜肌腱膜,暴露腹膜。每一步都干净利落,出血极少。
病人全程清醒,能回答问题。
“疼吗?”王建新问。
“不疼,有点胀。”病人说,声音很平稳。
这就是针麻成功的标志。病人不疼,但能感觉到牵拉和挤压,这是正常的。
找到阑尾的时候,王建新看了一眼——已经化脓了,根部已经坏死,像一根烂掉的香肠,随时可能穿孔。穿孔的话,粪汁流进腹腔,那就是腹膜炎,麻烦就大了。
王建新快速切除阑尾,荷包缝合关腹。整个过程四十分钟,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出血。
缝完最后一针,王建新直起腰,拍了拍病人的肩膀:“好了,下来吧。”
病人自己从手术台上坐起来,腿垂到床沿,穿上拖鞋,护士搀扶着走回了病房。走廊里的人看见病人自己走下来,都看呆了——不是刚做完手术吗?怎么自己走出来了?
“针麻就是好。”有人嘀咕了一句。
手术室外,赵院长在走廊里和罗大夫说着话。两人站在窗户边上,阳光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院长问:“罗大夫,您觉得怎么样?”
罗大夫想了想,说:“他那个针麻,不是我见过的那些花架子。我以前也见过别人搞针麻,扎了针还得打麻药,不然病人疼得嗷嗷叫。他这个不一样,病人真不疼,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赵院长又追问了一句:“您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罗大夫沉默了几秒,看着窗外,慢慢说了一句:“这个人不一般。”
不知不觉,半个月的开门办学即将结束。
统计数字摆上赵德明院长的案头。他戴着老花镜,一张一张地翻,越翻眼睛瞪得越大。
医疗队累计接诊病人七百余人次。开展胃大部分切除、针麻下阑尾切除、有机磷农药中毒抢救等中大型手术和急危重症抢救十余例。培训赤脚医生三十余人,编写油印《农村常见病防治手册》二百册,改建水源两处,在全公社推广了“一根针、一把草”的防病治病方法。
赵院长合上统计表,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他在卫生院干了二十年,头一回看到这样的数字。
临行前一天。
罗大夫把王建新叫到了她的骨科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