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只生蚝做了好几种口味，原味、柠檬、蒜蓉、芥末酱油都有。
顾风挨个尝了一遍，越吃越爽。
吃到后面，他早把刚才那点担忧抛到了脑后。
腰子不腰子的先放一边。
东西好吃，总不能浪费！
最后一只生蚝下肚，顾风放下叉子，舒坦地呼了口气。
“这家店的生蚝是真可以。”
苏羽看着空掉的盘子，笑得很满意。
“风哥喜欢就好。”
又过了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了饭后甜点。
两份甜品，一份提拉米苏，一份芒果班戟。
顾风拿起小勺挖了一口提拉米苏。
可可粉略苦，下面的奶酪却很甜，两种味道搭在一起，吃着不算腻。
他又分了一块芒果班戟。
奶油不多，芒果够新鲜，用来收尾正合适。
吃完最后一口，顾风彻底不想动，瘫在了椅子里。
“苏羽，你选的这家餐厅可以啊。”
他偏头望向窗外。
“菜不错，环境也不错，以后再碰上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咱们还来这儿！”
苏羽点点头。
“好呀。”
她应得很快，心情显然不错。
“风哥，既然吃完了，我们去窗边坐会儿吧。”
苏羽指了指落地窗前的位置。
“顺便看看夜景。”
顾风朝外面看了一眼。
餐厅位于十九楼，从这里望出去几乎没什么遮挡，确实适合看夜景。
“行。”
他起身把椅子搬到了窗边。
苏羽也跟着搬来一把，紧挨着他坐下。
两个人并肩面对落地窗。
顾风转头随意看了她一眼，视线却多停了几秒。
也不知道是包厢灯光的缘故，还是今晚气氛太好，他总觉得苏羽比平时更漂亮了。
她侧脸被暖黄色的灯光轻轻勾勒出来，她本就生得柔弱，此刻眉眼间又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利落，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和。
顾风看了片刻，竟忘了收回视线。
苏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垂眸笑了笑，从一旁的酒柜里取出一瓶酒。
“这是酒店今晚特供的美酒，要不要尝尝？”
瓶身没有过多装饰，深红色的酒液在灯下微微晃动，像藏着一层细碎的光。
顾风接过酒瓶看了一眼。
“你还提前准备了这个？”
“庆祝当然要有庆祝的样子。”
苏羽取来两个高脚杯，先给顾风倒了半杯，又往自己的杯中添了些酒。
清新的果香很快弥漫开来，浅淡柔和，并不浓烈。
顾风刚要举杯，忽然想起什么，动作微微一顿。
“苏羽，你确定你的酒量能喝这些？”
他可没忘记，上次苏羽连啤酒都能喝醉。
醉了倒也不闹，就是比平时粘人许多，可这里毕竟是在外面，真要醉得走不动路，多少有些不方便。
苏羽闻言，鼓起一边小脸，似乎对他的怀疑很不服气。
“当然可以喝！”
她顿了顿，眼底忽然浮出几分狡黠，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
“而且就算我真喝醉了，风哥也不会把我扔在大街上吧？”
“风哥就是我的底气呀！”
苏羽稍稍歪头看着他。
“难道风哥不是这样想的吗？”
顾风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
下一秒，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先前那点担忧也随之散了大半。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风哥全力支持你！”
顾风端起酒杯，苏羽也笑盈盈地举杯迎了上来。
两只高脚杯在半空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苏羽将杯沿送到唇边，正要抿上一口，顾风脑海里却猛地闪过医生曾经的叮嘱。
苏羽一直吃的那些药不能和酒精混在一起。
更何况，她的双相情感障碍本就不适合饮酒，哪怕只是度数不高的果酒，也不能冒险。
“等等，你先别喝！”
顾风心头一紧，赶忙伸手拦住她已经举起的酒杯。
苏羽动作一顿，疑惑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