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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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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边市还没开,号牌先有人卖(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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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商人围着一名小吏争执。

“说好三尺摊位!”

“这连两尺半都不到!”

“还收三尺的钱?”

小吏满头是汗。

“都是照线划的。”

宋砚辞看向曹端。

曹端脸色已经麻了。

宋砚辞叹了口气。

“曹大人,你这边市还没开,倒是处处都很热闹。”

曹端嘴唇发苦。

“宋公子。”

“人手实在不够。”

“旧市多年不用,摊位线也是临时划的。”

宋砚辞没有骂他。

他只是回头,从车上取来苏记尺样。

木匣打开。

尺身干净。

刻字清楚。

曹端看着那尺,有些疑惑。

“这是?”

宋砚辞道:

“京城苏记尺样。”

“不是官尺。”

“但能让人看得懂。”

他说完,走到摊位前。

把尺往地上一放。

一量。

果然不足。

说三尺,实际只有二尺四寸。

那商人立刻喊:

“看吧!”

小吏脸都白了。

“我……我按旧线划的。”

宋砚辞又量了旁边几个。

有二尺五的。

有二尺六的。

没有一个足三尺。

曹端脸色彻底沉下来。

“谁划的线?”

小吏低头不敢说。

宋砚辞看向被按在一旁的邢三。

“邢三。”

“你是不是也帮着分摊位了?”

邢三眼神躲闪。

“我……我只是指了指旧线。”

宋砚辞笑了。

“旧线短,新钱足。”

“你这生意不错。”

人群里顿时骂声四起。

“原来又是他!”

“摊位短尺,还敢收三尺钱!”

“这跟京城短布尺有什么两样?”

宋砚辞把尺举起来。

“曹大人。”

“边市绢帛要验尺。”

“摊位也要验尺。”

“商人站的地方都短,后面卖的货就很难不短。”

这话一落,曹端像被人敲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来人。”

“重划摊位。”

“以边市公尺丈量。”

“未有公尺前,暂借苏记尺样比对。”

“已收摊位钱的,不足补尺。”

“补不了,退钱。”

人群立刻叫好。

那个乌桓小商也喊了一句:

“大雍连地也验尺?”

宋砚辞看向他。

“马都验腿。”

“摊位凭什么不验尺?”

乌桓小商愣了一下。

随即竖起大拇指。

“这句,明白。”

宋砚辞笑了笑。

“明白就好。”

……

当天午后,榆关边市外贴出第一张边市明白牌。

字是曹端写的。

宋砚辞改过。

最后贴出的版本很短。

边市试开,棚口排号不收钱。

号牌由棚口发,有存根。

卖号、代插队、许诺优验,皆作废。

摊位按尺量,不足补尺,不能补则退钱。

五清不是收钱名目。

边市不是牙行生意。

明白牌贴上去,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

有人念。

有人问。

也有人拍手叫好。

曹端站在旁边,脸色还是很难看。

宋砚辞走过去。

“曹大人不高兴?”

曹端苦笑。

“惭愧。”

“京里五清单送来,我还觉得写得太细。”

“今日才知道,不细不行。”

宋砚辞道:

“边市风大。”

“话一散,就容易变味。”

曹端点头。

“今日若不是宋公子到了。”

“号牌和摊位,怕是要先乱起来。”

宋砚辞摇头。

“不是我到了才乱。”

“是本来就乱。”

“我只是刚好看见。”

曹端沉默。

片刻后,他向宋砚辞一拱手。

“请宋公子继续看。”

宋砚辞回礼。

“我只看哪里写不清。”

“真要改,还得曹大人自己撑住。”

曹端看着那张明白牌。

眼神慢慢定了些。

“撑。”

“都到这一步了,不撑也得撑。”

……

傍晚。

榆关风更冷。

马棚终于搭好。

货棚也重新划线。

号牌不再收费,由棚口小吏发放。

每发一块,就撕一张存根。

号牌上写人名、货名、入棚时辰。

宋砚辞站在旁边看了半个时辰。

确认小吏写得还算清楚,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铃声。

一小队乌桓马队从北边缓缓而来。

不过二十来匹马。

每匹马脖子上,都挂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汉字。

已验。

可战。

宋砚辞眯了眯眼。

曹端也看见了,脸色一下变了。

“马棚今日刚搭好。”

“还没开始验。”

宋砚辞合上扇子,轻轻敲了敲掌心。

“号牌刚收。”

“马牌又来了。”

那队乌桓人停在边市门口。

为首之人翻身下马,用不算熟练的汉话道:

“我等奉阿史那正使之命,先送样马入市。”

“此二十匹,皆为草原可战良马。”

“牌已写明。”

宋砚辞看着那一串“已验”“可战”。

忽然笑了。

“谁验的?”

那乌桓人一怔。

宋砚辞又问:

“在哪里验的?”

“何时验的?”

“哪位马官签的?”

“存根在哪?”

四句话落下。

边市门口,一下安静。

曹端看着宋砚辞,心里忽然定了。

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边市第一场。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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