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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三岁娃,在东晋搞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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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药到疫除(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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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被逐出林氏村落的第三日,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悄然笼罩了整个村落,也蔓延到了刚被接应过来、暂居村落外围的百越流民之中。

前几日黑岩蛮部残兵逃窜时,遗留下不少战死的尸身,虽已被族人们匆匆掩埋在村落外的荒坡,但近日连日阴雨,雨水冲刷着坟茔,污水泥浆顺着沟渠流淌,渗入村落的水井与溪流之中。加之百越流民流离失所多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体质本就孱弱,一旦沾染秽气,便极易染病。短短一日之内,村落内就有十几个族人、二十余名百越流民相继病倒,症状大同小异——高热不退、咳嗽不止,浑身酸痛无力,重则上吐下泻,昏迷不醒,连平日里身强力壮的青壮,也难逃疫病侵袭。

恐慌像一张无形的网,迅速笼罩了整个林氏村落。族人们平日里狩猎耕种,虽也会遭遇风寒病痛,却从未见过如此迅猛的疫病,一个个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即便出门,也必用麻布掩住口鼻,生怕被传染。村落中央的药铺,成了整个村落最热闹,也最令人畏惧的地方。

这座药铺是新族长林玄亲自督办修建的,如今林玄外出办事,尚未归来,村落的防疫治病之事,便暂时落在了林怀远身上。土木结构的瓦房,门前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林氏药庐”四个大字。药铺内,靠墙摆着两排高大的木质药柜,柜子上整齐排列着一个个贴着药材名称的陶制药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混合着病患的咳嗽声、**声,显得格外压抑。

林怀远正站在药铺的柜台后,神色沉稳,手中拿着一根小巧的药杵,踮着脚尖,有条不紊地捣着手中的草药。他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身着不合身的粗布短褂,头发梳得整齐,小小的身子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脸上虽带着几分疲惫,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自疫病爆发以来,他几乎就没有合过眼,一边安抚族人和流民的情绪,一边凭借着前世从倪海夏视频里学到的中医知识,结合自己DNA专业对人体机理的了解,分析疫病的成因,筛选对症的药材。只是族人们大多不信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能治好凶险的疫病,私下里议论纷纷,不少人更是直言“一个毛孩子懂什么治病,怕是要耽误大家的性命”。

“怀远小哥,我家娃儿又开始高热了,浑身烫得吓人,你快救救他吧!”一个衣衫褴褛的百越妇人抱着年幼的孩子,跌跌撞撞地冲进药铺,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孩子蜷缩在妇人怀里,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嘴唇干裂,早已没了往日的哭闹声,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林怀远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杵,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指尖搭在孩子的手腕上,凝神把脉。片刻后,他缓缓松开手,语气沉稳地说道:“大嫂莫慌,孩子是沾染了秽气,引发的急热疫病,虽看着凶险,但只要对症用药,再配合调理,不出三日,便能好转。”

说着,他转身走到药柜前,凭借着记忆中倪海夏所讲的经方,精准地取出几味药材——麻黄、杏仁、石膏、甘草,又添加了几味清热解毒、润肺止咳的草药,用戥子仔细称量好,递到妇人手中:“这是一剂药,回去后用陶罐加水煮沸,分三次给孩子喂下,每次喂一小碗,另外,多给孩子喂些温水,用温水擦拭孩子的额头和腋下,帮助退热,切记不要给孩子盖太厚的被子,以免热气散不出去。”

妇人接过药材,连连磕头道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多谢怀远小哥,多谢怀远小哥!你真是我们的救星啊!”说完,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去,生怕惊扰了林怀远。

一旁的几位长老,看着林怀远从容不迫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却也带着几分深深的担忧。一位长老走上前,语气沉重地说道:“怀远,你虽聪慧过人,但终究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如今疫病蔓延得越来越快,病倒的人越来越多,咱们村落村落的药材已经快不够用了,而且还有不少族人不信你,觉得你年纪太小,根本治不好疫病,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恐慌逃窜了。”

林怀远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长老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村落周边的山林里采摘草药了,那些常见的清热解毒、润肺止咳的草药,山林里还有不少,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至于族人们的恐慌,我会亲自去安抚,另外,我还有一个办法,能遏制疫病的蔓延。”

“哦?什么办法?”长老们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他们知道,林怀远向来有奇思妙想,之前击退黑岩蛮部、识破里胥和林墨的阴谋,都是靠着他的智慧,如今面对疫病,他定然也有办法。

“疫病之所以蔓延得这么快,一是因为秽气沾染,二是因为病患之间相互传染,三是因为咱们村落的环境不够干净。”林怀远缓缓说道,语气条理清晰,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有力量,“我有一套完整的防疫法子,只要大家严格照做,定能遏制疫病蔓延,只是需要各位族人齐心协力,相信我这个‘毛孩子’说的话。第一,划分隔离区,把所有病倒的族人和流民都安置在村落东头的空置屋舍,派两名身强力壮且未染病的族人看管,每日送药送水,看管者必须用麻布紧紧掩住口鼻,接触病患后要用煮沸的艾草水洗手,严禁病患与健康人接触;第二,全面消毒,每日清晨和傍晚,让族人用煮沸的艾草水、菖蒲水,擦拭村落内所有的水井、溪流岸边,家家户户的门窗、庭院都要擦洗干净,屋内点燃艾草、菖蒲熏屋,每一日都不能间断,秽水、病患的衣物要单独放在隔离区旁的空地上焚烧,不能随意丢弃;第三,饮水与饮食,所有族人、流民,饮用水必须煮沸后再喝,严禁喝生水、吃生冷食物,狩猎回来的野味要彻底煮熟,瓜果蔬菜也要用清水反复冲洗;第四,健康监测,每日由长老们带队,逐户排查,但凡出现发热、咳嗽的人,立刻送到隔离区,不得隐瞒;第五,个人防护,健康的族人出门必须戴麻布口罩,勤洗手,避免聚集,劳作时尽量分散开来,不共用农具、餐具。”

长老们闻言,纷纷点头称赞:“好主意!怀远,你这个办法想得周全,只是族人们本就不信你,这些法子听起来又有些繁琐,怕是有人不愿配合啊。”林怀远早有准备,语气坚定地说道:“长老们放心,我亲自带头示范,你们也带头执行,先从咱们长老家和愿意相信我的族人开始,只要看到照做的人没有被感染,其他族人自然会相信。另外,我会把这些防疫法子编成简单好记的口诀,让族人们口口相传,再让识字的族人写在木牌上,挂在村落各处,让大家都能看到、记住。”长老们连连应允:“好!我们听你的,现在就安排族人,先搭建隔离区,准备消毒的艾草和菖蒲!”

接下来的半日,林怀远亲自带头,踮着脚尖指导族人搭建隔离区,亲手演示如何用艾草水消毒、如何正确佩戴麻布口罩,还编了简单的防疫口诀:“勤洗手,喝沸水,戴麻布,不聚集,熏艾草,消秽气,染疫病,快隔离”,让族人们一遍遍念诵。起初,不少族人依旧半信半疑,有人敷衍着佩戴口罩,有人偷偷喝生水,还有人不愿将病患送到隔离区。林怀远没有强迫,只是让长老们带头严格执行,自己则守在隔离区门口,每日查看消毒情况,给健康的族人讲解防疫的道理:“疫病不是鬼神作祟,是秽气沾染、相互传染导致的,只要我们切断传染的路子,把环境弄干净,就能挡住疫病。你们看,长老们日日照做,没有一个人染病,那些愿意配合的族人,也都平平安安,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渐渐地,族人们看到,严格按照林怀远法子做的人,确实没有被疫病感染,而那些敷衍了事、偷偷违反规定的人,有几个也开始出现发热症状,这下,所有族人都彻底信服了,再也没有人质疑林怀远的防疫措施,纷纷主动配合,有的负责消毒,有的负责排查,有的负责看守隔离区,整个村落的防疫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就在防疫工作初见成效时,药铺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有人高声呼喊:“林墨小哥回来了!林墨小哥回来了!他说他能治好疫病,能救咱们大家!”

这话一出,药铺内的众人都愣住了,林怀远的眼神也微微一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他不用想也知道,林墨这个时候回来,绝对没那么简单,更何况,林墨根本不懂医术,怎么可能治好疫病?

很快,一群人簇拥着林墨,走进了药铺。林墨身上依旧穿着麻布长衫,只是衣衫有些破旧,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却难掩眼底的得意与算计。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正是被暂时看管、却依旧不死心的里胥,还有被废除族老之位、却被老祖母求情,暂时留在后山、并未真正开垦荒地的老宗长(此前族老,按用户要求统一称谓,亦是老祖母的丈夫、林墨的父亲),以及一位头发花白、衣着素净、神色威严的老妇人——正是林家的老祖母,老宗长的妻子,也是林墨的母亲。

老祖母年近七旬,身形佝偻,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里带着几分威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袒。她一生最疼爱的就是林墨这个儿子,当初林墨被赶出村落村落,她就一直耿耿于怀,多次向长老们求情,却都被拒绝。如今疫病爆发,新族长林玄外出未归,林怀远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主持治病,族人们本就疑虑重重,老祖母见状,便动了心思,联合里胥和老宗长,偷偷把林墨从山间找了回来,还让林墨谎称自己有治好疫病的秘方,想借着这次疫病,让林墨重新回到村落村落,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同时打压林怀远这个“乳臭未干的孩童”。

里胥依旧穿着锦缎襜褕,只是神色比之前阴沉了许多,他被长老们联名弹劾后,郡府虽未正式罢他的官职,却也剥夺了他的部分职权,让他暂时待在村落内,等候进一步的处置。他不甘心就此失势,便借着老祖母的势力,联合老宗长和林墨,想借着疫病翻盘——只要林墨能治好疫病,就能获得族人们的认可,到时候,他再从中周旋,就能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势,甚至能彻底除掉林怀远这个心腹大患。更让他不屑的是林怀远的防疫措施,在他看来,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懂什么防疫,那些繁琐的做法不过是哗众取宠,所以他私下里从不遵守,不仅不戴麻布口罩,还偷偷接触隔离区的病患,甚至故意打翻族人准备的消毒艾草水,嘲讽族人们“被一个毛孩子骗得团团转”。

老宗长则穿着素色宽袍,脸上带着几分虚伪的关切,他被废除族老之位后,一直心怀怨恨,不甘心就此退出村落的权力中心,便借着老母亲的名义,配合里胥和林墨,想趁机东山再起,重新掌控村落的事务。

林墨一走进药铺,就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着药铺内的族人和病患拱了拱手,语气洪亮地说道:“各位族人,各位乡亲,我林墨回来了!我知道,如今疫病肆虐,大家都深受其苦,而主持治病的,竟是一个五六岁的毛孩子林怀远!他乳臭未干,懂什么医术?根本治不好这种凶险的疫病,看着大家饱受病痛折磨,我实在不忍心,便特意回来,用我林家祖传的秘方,为大家治病,救大家于水火之中!”

他的话一出,药铺内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不少病患和家属,本就对一个五六岁的林怀远心存疑虑,觉得一个孩童根本不可能治好凶险的疫病,如今听到林墨说有祖传秘方,能治好疫病,顿时露出了希望的神色,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林墨连连哀求:“林墨小哥,求你救救我吧!我已经病了两天了,实在受不了了!”“林墨小哥,求你救救我的家人,总不能指望一个毛孩子救我们,只要能治好疫病,我们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林墨看着围上来的众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林怀远,带着几分挑衅和轻蔑。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大家放心,我林家的祖传秘方,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尤其是这种疫病,更是手到擒来!只要大家相信我,我保证,不出三日,就能让所有病患痊愈,让疫病彻底从咱们村落消失!”

老宗长连忙上前,对着众人煽风点火:“各位族人,大家都知道,林墨是我林家的嫡子,继承了林家的祖传医术,比林怀远这个五六岁的毛孩子靠谱多了!林怀远不过是运气好,懂点皮毛药理,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怎么可能治好这种凶险的疫病?这些天,你们也看到了,不少人吃了他的药,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我看,他根本就是治不好,故意拖延时间,想耽误大家的病情!”

里胥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煽动:“没错!林怀远才五六岁,连字都认不全,又没什么行医经验,怎么可能治好这种百年不遇的疫病?我看,他就是借着新族长林玄外出,故意装模作样,想骗取大家的信任,进一步巩固自己在村落村落的地位!而林墨小哥,有祖传秘方,又心怀族人,才是真正能救大家的人!我提议,让林墨小哥主导救治疫病,取代这个毛孩子林怀远,负责药铺的一切事务,只要这样,咱们村落村落才能尽快摆脱疫病的困扰!”

老祖母也开口了,语气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各位长老,各位族人,墨儿是我林家的儿子,我了解他,他心地善良,又有祖传医术,他绝不会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如今新族长林玄外出未归,让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主持治病,本就不妥,族人们也大多不信他,林怀远治不好,就该让墨儿试试,万一墨儿能治好,咱们村落村落就能保住,大家也能免受病痛折磨!我恳请各位长老,允许墨儿留在村落村落,主导救治疫病,给墨儿一个机会,也给咱们整个村落村落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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