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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我有一剑,可镇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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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藉规阻契霸占祠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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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言语之间全然一副据理力争的模样,心底却自持贡生功名在身,又与江南本地世家乡绅暗通声气,料定一个初来赴任的年轻武官不敢轻易开罪士林乡党,是以半点不肯松口退让。

水泠瞧着二人一副油盐不进又恃名倨傲的模样,心里早憋了满腔火气,只暗自思忖自己初到苏州立足未稳,对方又身负青衿功名,牵连着江南士族盘根错节,此刻若骤然翻脸反倒落得口实。

他只得强按心头戾气,不耐烦挥了挥手道,

“罢了,不必多言争执,此事本官回头自会与府衙商议定夺。”

顾任介顾任宜见水泠暂时隐忍退让,眼底掠过一丝得意,面上却依旧装作恪守礼数的模样,微微躬身拱手,

“既如此,我等静候官府裁断,先行告退。”

说罢二人转身缓步退出偏厢房,出了卫指挥使司大门行至僻静巷口,方才停下脚步低声窃语起来。

顾任介斜睨着府衙方向,低声道,

“贤弟可看明白了,这新来的佥事老爷年纪轻轻,终究是嫩了些。”

顾任宜微微点头,眉头微蹙,

“兄长所言极是,只瞧他气度衣饰,来历定然不凡,莫不是哪家勋贵子弟外放历练来了罢。”

顾任介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你听他口音,半点江南腔调也无,分明是北方来的子弟,怕他作甚,咱们顾家虽说一朝败落,可往日交游的江南世族和乡绅故旧尚在,岂是随便一个外来纨绔能随意拿捏的?”

顾任宜连连附和,

“兄长所言极是,那五百亩祭田都是上等膏腴良地,年年收成丰厚,是咱们两房日后立身的根本,说什么也不能白白落在旁人手里。”

二人又低声合计片刻,打定主意抱团死守,托人情走门路拿捏官府,这才各自分头散去。

水泠自卫署公事毕了,回转陆家巷私宅,也不先往前堂歇息,径直踱后院而来。

院中天井里植着一株老梨花,经连日阴雨,枝头残瓣疏落,风过便簌簌飘零。

妙玉此刻并未诵经,只独自倚着雕花阑干,怔怔落在梨花树影里,神色清寂,似有万千心事萦怀。

听得脚步声近,方回过神来敛衽起身,从容福了一福,

“三爷回来了。”

水泠见她这清冷模样,倒有几分不好意思,忙抬手虚扶示意不必多礼,自顾在一旁石桌旁落座,

“今日一早我去了府衙,原是特意替姑娘交割顾家祖产祭田的,谁知你那黄埭唯亭的两支族人竟是油盐不进,半点不肯松口。”

妙玉闻言轻叹了口气,清丽俏颜上添了几分淡然无奈,

“三爷不必费心了,顾氏一朝败落,树倒猢狲散,族人个个只顾自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嫡支血脉,何况顾家盘踞江南数百年,根深蒂固,纵是这些旁支没落了,平日也多与地方豪绅或府衙官吏暗通声气,岂是轻易能撼动的?”

水泠眉头微蹙,正色道,

“姑娘且宽心,此事容我慢慢转圜几日,总要寻个妥当法子,倒是委屈姑娘,平白受了这阻滞。”

妙玉幽幽摇首,神色愈发淡漠,

“尘世间本是聚散无常,兴衰有定,那些田产不过身外浮物,得之未必是福,失之也不足惋惜,我早已看淡了。”

这话落在水泠耳中,反叫他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身为朝廷实授武官,又是北静王府一脉,受人托付之事岂能轻易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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