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稳住身形，抬头看去，只见林慕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嘲弄表情。
“太慢了”林慕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也太弱了。”
这三个字，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顾逍遥的脸上，将他身为第一天骄的骄傲，抽得支离破碎。
“啊！”顾逍遥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再次催动全身灵力，身后的空气开始扭曲，一尊高达数丈的青色法相缓缓凝聚成形，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能逼我用出法相，你也死而无憾了！”顾逍遥面目狰狞地说道。
“死吧！”
他操纵着青色法相，巨大的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林慕言当头拍下，这一击，足以将这片沼泽都夷为平地。
苏小如在远处看得心惊胆战，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林慕言却依旧站在原地，他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尊巨大的法相，轻轻一握。
“碎。”
一个冰冷的字节从他唇间吐出。
那尊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青色法相，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巨大的身躯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最后在顾逍遥惊恐的目光中，“砰”的一声，彻底爆碎开来。
“噗！”
法相被毁，顾逍遥如遭重创，张口喷出一大片血雾，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也萎靡了下去。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看向林慕言的眼神，终于不再是愤怒和不甘，而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所取代。
怪物！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怪物！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不堪一击。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他再也没有了任何与之抗衡的勇气。
顾逍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双手飞快地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
他毫不犹豫地燃烧了自己的本命精血。
一股浓郁的血雾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脸上也浮现出衰老的皱纹。
显然，这门逃生秘术的代价极大。
“林慕言，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血雾中传出顾逍遥怨毒到极点的嘶吼。
血雾一阵扭曲，眼看就要破开空间，消失不见。
“我让你走了吗？”
林慕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追击，只是对着那团即将消失的血雾，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剑气，一闪而逝。
那剑气快到了极致，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后发而先至，直接没入了血雾之中。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血雾中骤然传出，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血雾猛地一颤，随即带着那声惨叫，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半空中，一条还带着温热鲜血的手臂，无力地掉落下来，摔在泥泞的沼泽里，溅起一片污秽。
沼泽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林慕言缓缓收回手指，看都没看那条断臂一眼，转身走向了还处于震惊中的苏小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没事了。”他的声音温柔如水。
苏小如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这才从刚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崇拜的星光。
她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言郎，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是给你添麻烦。”
林慕言闻言，将她抱得更紧了，他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中带着一丝好笑与宠溺：“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
“谁说你没用了？”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语，“你的用处可大了，别忘了，你跟我双修能帮我提升修为，这就够了。”
听到这里，苏小如在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多多与言郎双修，不然自己可就真成花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