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带唢呐。”
“您手不能用。”
“您能弹二胡。”
“二胡按弦比唢呐轻。”
张晔顿了顿。
他想起上学期他在琴房第一次跟陈弦合奏,那次陈弦弹古琴。
他换了一支没修好的二胡随便拉,那是来浦音之后第一次拉二胡。
林小满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没问。
可能是陈弦提过。
可能是民乐团里有别人提过。
也可能是林小满自己看见过。
他没追究。
“林小满。”
“行!”
“您是想让我半决赛”
“不只是唢呐?”
“如果您手实在不行”
“您可以换二胡。”
张晔没回。
想了一会儿。
他沉默。
“我们准备两套方案。”
“唢呐版+二胡版。”
“唢呐版我们继续练。”
“二胡版从今天下午开始。”
林小满松了一口气。
张“小张。”他示意了一下。
“您不要勉强。”
“好。”
张晔眉眼松了。嘴角紧了一下。
嘴角有点紧。
没显出来。
“谢谢你想到。”他颔首。成。
就两个字。
下午三点。
民乐团排练厅。
张晔今天还是没拿唢呐。
拿了民乐团里那把备用二胡。
备用二胡是上学期赵一弦淘汰下来的,琴杆有一道裂。
不影响声音,弓尾的毛松了一根。
他拉紧重新缠了一圈。
张晔坐在椅子上调弦。
右手按弦的指尖被他试了一下。
慢,可以慢。
二胡的按弦不需要“绕过”那一秒的延迟。
慢就慢。
慢一拍出来,反而像旧时代的拉法。
他试了一段《二泉映月》开头。
慢,
破,
没修。
可是有人味儿。
林小满听了。
赵一弦从角落探过头。
“张同学。”
“好的。”
“您这个”
“不像华彦君。”
“更像”
“一个老头子。”
轻笑笑了。
他知道。
上学期末他已经听过 Lv3化身华彦君。
那是二十九岁的华彦君。
今天他自己拉的
像一个六十岁的吹唢呐改拉二胡的老头子。
不一样。
小调踮脚,趴在抽签箱沿上。
她吹了一下里面的纸团。
“嗤,没动手脚。”
“宿主您放心,我不偷规则。”
“沈知衡,三号。您,七号。”
“二胡版没法用化身了。”
“您只能拉自己的水平。”
她藏起来了。
张晔愣了。
不知道自己拉二胡已经到 Lv2了。
从来没系统学过二胡。
上学期他只在第十四章跟陈弦合奏过一次。
后来再没碰过。
可是
一直在听唢呐。
唢呐的左手指法(按音孔)跟二胡的左手按弦(按弦位)
节奏感是一样的。
唢呐吹了三年。
节奏感等于带了三年。
所以二胡按弦自然就好。
这是张晔第一次明白
民乐之间是相通的。
他合上面板。
冲林小满说道
“明天我们排两遍。”
“一遍唢呐版。”
“一遍二胡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