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元明加重了语气。
道:
“你要是在卷子上写心即理,致良知,考官不认。”
“轻则名次垫底,重则直接黜落。”
王砚明点头。
回道:
“学生明白。”
“经义八股循朱注,绝不掺心学。”
“策论呢?”
湛元明问道。
“策论学生觉得可以暗用心学的内核,但绝不公然批程朱。”
“山长以为呢?”
王砚明道。
湛元明看了他一眼,笑了。
“好,你比老夫想得通透。”
“老夫之前还怕你年轻气盛,要在考场上跟考官较劲。”
“学生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王砚明认真道。
“嗯。”
湛元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
“那就行。”
“好好休息,还有两场。”
“等你的好消息。”
“多谢山长。”
王砚明躬身道谢。
“谢什么。”
“你可是我的先生。”
“我还得等着你乡试结束,好好给老夫讲讲心学呢。”
湛元明挥手。
王砚明笑笑。
说一定。
回到采薇院,没想到,张文渊还在等他。
“砚明,山长跟你说了什么?”
王砚明据实说了。
张文渊听完,点了点头。
道:
“山长说得对。”
“心学的事,考完了再讲。”
“考场上还是稳妥点好。”
“我知道。”
王砚明说完,看着他道:
“对了,刚才大家讨论考题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话?”
张文渊闻言,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我答得一般。”
“不如李俊和范兄。”
“说说看。”
“四书义第一题礼以行之,我写的是,礼为行本,逊为言基,信为事质,跟你教我的差不多。”
“第三题修身治人,我从内圣外王切入,但写得不够深。”
王砚明想了想,说道:
“第一 题的破题没问题,方向对了就能拿分。”
“第三题内圣外王是正经路子,写得不够深没关系,只要不跑题就行。”
“乡试不是比谁写得深,是比谁不出错。”
张文渊抬起头看着他。
惊喜道:
“真的?”
“真的。”
“你底子不差,别自己吓自己。”
张文渊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道:
“好。”
……
随后。
众人在屋里温了一会书。
到中午的时候,太阳出来了,热得不行。
几个人搬了竹椅到槐树底下坐着。
槐树叶子密,遮出一大片阴凉,可风却没有,坐着也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