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出口处,顾承安打了一辆车。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纳西族大哥,皮肤偏黑,一口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
“小伙子,去哪里?”
“束河古镇。”
纳西大哥一脚油门,车子驶出机场。
窗外的风景迅速变换,从宽阔的沥青公路变成了两侧种满垂柳的乡间小道,远处玉龙雪山的轮廓在云层间若隐若现,山顶的积雪反射着阳光。
“小伙子一个人来旅游?”纳西大哥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
“嗯。”
“一个人来丽江的小伙子不多见啊,一般都是小情侣来。”纳西大哥咧嘴笑了,“不过你长得这么帅,到了古镇肯定不愁,纳西族的姑娘可热情了。”
顾承安只是笑了笑。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束河古镇的外围。
顾承安结了账下车,沿着青石板路步行。
束河比丽江古城安静得多,游客稀疏,两侧是土木结构的纳西民居,墙面刷着白漆,屋顶覆着青灰色的瓦片,流水从石缝间穿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承安边走边查手机上提前收藏的民宿。
他订的是古镇外缘一家叫“云栖”的独栋院落民宿,评分4.9,卖点是二楼阳台可以直接看到玉龙雪山全貌。
跟着导航走了五分钟,一道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上挂着一块手写的木质招牌——“云栖·观山小院”。
推门进去,院子不大,但打理得很用心,石板地面上摆着几盆三角梅,开得正艳,一条石子小路通向二楼的外部木楼梯。
民宿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汉族女人,扎着马尾辫,穿着棉麻长裙,一副文艺青年的打扮。
“顾先生是吧?网上订的观山大床房?”
“对。”
接下来顾承安掏出了身份证登记。
“二楼左手第一间,这是钥匙。”老板娘递过来一把黄铜钥匙,“我们这儿晚上十点后院门上锁,如果回来晚了,电话给我说一声就行。”
顾承安接过钥匙掂了掂,心想,还挺有仪式感。
上了二楼。
打开房门,房间大概三十平米左右。原木色的地板,一张铺着白色床品的大床,床头摆着一束干花,装修风格简洁,但细节到位,看得出老板娘是用了心的。
最吸引人的是正对面那扇落地窗。
顾承安走过去,推开窗。
视野豁然开朗。
玉龙雪山就在正前方,巨大的山体横亘天际,山腰以上被厚厚的云层缠绕,只露出最顶端的银白色峰尖。山脚下是大片的高原草甸和零星的村落,阳光从云缝里倾泻下来,在草地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这景色,值房价。
顾承安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拉上了窗帘。
他把双肩包放在床上,打开拉链,心念一动,装作从背包取出一个探测仪,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取出的。
把整个房间都仔细探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
顾承安满意地关掉探测仪,放回系统空间。
虽然这种民宿装摄像头的概率不高,但谨慎还是要谨慎的,万一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那乐子可就大了。
确认安全后,顾承安重新拉开窗帘。
他从双肩包里取出一个相机包,拉开拉链。
索尼A7M4的机身静静躺在海绵格里,旁边是一支24-70mm F2.8 GM II镜头。
虽然贵是贵了点,但东西是好东西。
人生嘛,偶尔得对自己好一点,整天跟刀和枪打交道,换个文明一点的爱好不过分吧?
他把镜头从防潮盒里取出来,对准机身卡口,顺时针一拧,咔哒一声锁定。
镜头盖摘掉,开机。
EVF电子取景器亮起,机身微微震动了一下,传感器开始工作。
顾承安举起相机,对着窗外的雪山半按快门。
对焦框在雪山顶部锁定,合焦提示音响起。
他按下快门。
咔嚓。
回放查看。
画面里,玉龙雪山居中,占据了画面正中央的位置,曝光倒是准确,但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