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看了看。”
……
下午,陆晨回到红区处理日常病例。
王雨晴和许文涛也到了。
两人提前十分钟就在红区等着。
许文涛今天穿得特别整齐。
白大褂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陆晨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是要去相亲?”
许文涛一愣。
“不是,就是觉得应该注意形象。”
王雨晴在旁边翻了个小白眼。
“你三天前还穿着皱巴巴的工服上班。”
许文涛斜了她一下。
“人是会进步的。”
陆晨没有继续评价,转身去巡查病人。
下午三点左右,一个电话打到了李森办公室。
打电话的人是许文涛的父亲,许建国。
卫健委医政处副处长。
上次他来过一次,当面见过陆晨。
这次是打电话。
“李主任,不好意思打扰了。”
“许处长,客气了。”
许建国的语气听起来跟上次完全不一样。
上次虽然态度不错,但多少带着一点上位者的客套。
这次很真诚,甚至有点动容。
“李主任,我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您说。”
“我儿子从团建回来之后,跟我打了一个电话。”
李森靠在椅背上。
“他说了什么?”
许建国沉默了两秒。
“他说,爸,陆主任在车祸现场救了好几个人。”
“有一个心脏骤停的,一个张力性气胸的,还有一个孕妇在车里生了孩子。”
“他说他也参与了。”
李森听着。
许建国继续说。
“然后他说了一句我从来没听他说过的话。”
“他说,爸,我以前不理解为什么陆主任对我那么严。”
“现在我理解了。”
“要是他当初没有逼我练基础,昨天那个现场我什么都做不了。”
李森没有说话。
许建国的声音有点哑。
“李主任,说句实话。”
“我以前觉得把孩子送到急诊去轮转,就是镀个金。”
“我甚至想过,要是太累了就想办法给他换个轻松的地方。”
“但这次的事让我明白了。”
“陆主任对他的严格,不是刁难。”
“是在救他。”
李森深吸了一口气。
“许处长,您能这么说,我替陆晨感到欣慰。”
许建国又说。
“我不会再给他找后门了。”
“让他在急诊好好学。”
“学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
“至少要让他对得起那身白大褂。”
李森笑了。
“许处长,这话我一定转达给陆晨。”
“不用转达了。”
许建国的语气平静了下来。
“该说的我儿子自己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