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蹄踏落，青石板路碎裂翻起，路边的小摊被灵力余波掀得四分五裂，几个来不及躲闪的修士被直接撞飞，人在半空中还没落地就已经断了气。
整条街道在几个呼吸之间被犁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路。
散修们愤怒地攥紧了拳头，但看到贵宾区那些一流势力的家主们都没敢吭声，又看到马车两侧那四个金丹后期的黑斗笠护卫，攥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被波及到的那些人的同伴只能蹲在地上把伤者拖到路边，连骂都不敢骂出声，只能低着头把恨意咽回肚子里。
少年骑在狮背上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碾出来的那条血路，然后又扬起鞭子对着狮背狠狠抽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也太无聊了，连个敢吭声的都没有。”
沉稳男子深吸了口气，手指掐了个清心诀，平复了一下呼吸。
他没有去制止。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
这个时候他越拦他就越是来劲。
“算了，闹便闹吧。”
“无非就是死几个无关紧要的凡人罢了。”
……
“吼！！！”
一声狮吼从街道尽头炸开，震得两侧屋檐上的瓦片簌簌往下掉。
纨绔少年叫做殷无羁。
他正骑在赤焰雄狮背上，左手拽着缰绳，右手挥舞着那条紫电鞭，一下接一下地抽在狮背上。
赤焰雄狮吃痛，撒开四蹄往前猛冲，金丹大妖的灵力波动从它体内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狮蹄踩在青石板路面上，每一脚都踩出一个半尺深的坑，碎石飞溅，地砖裂开的缝隙顺着街道延伸出去好几丈远。
路边一座三层高的酒楼被狮身侧面撞上，底层的承重柱当场断裂，整栋楼斜着往下塌，二楼还挂着半张没来得及收的幌子，上面写着“醉仙酿”三个字。
殷无羁看都没看那栋塌掉的酒楼一眼，眼神里并没有半点儿的歉意。
这东西塌了就塌了，跟他踩死一窝蚂蚁没什么区别。
他手里的紫电鞭又甩出去了。
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精准地抽在一个正在拼命收拢摊位的小贩背上。
那小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后背的衣服连着皮肉一起被电弧炸开，整个人往前飞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墙面上拖出一道殷红的印子。
他倒下之后，旁边有人看到了他后背的伤口。
那里哪里是用“皮开肉绽”就能够形容的？
紫电灼烧在皮肉之下，皮肉翻卷，边缘化作焦黑色的。
中间还能看到白森森的脊骨。
“哈哈哈哈哈哈！”
“好玩！”
“好玩！”
殷无羁在狮背上仰头笑出声来，他好像将一面倒的屠杀当做了一场游戏。
这种单方面的施暴给他带来了无法想象的快感。
他的眼睛突然看向了前方。
在那里的巷口又跑出来几个拖着包袱的凡人。
看样子是想往城外逃。
他拽了一下缰绳，赤焰雄狮转了个方向，朝那几个人追过去。
“这些没有任何价值的臭虫就应该全部死掉才对！”
“你们能够取悦我是你们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