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沉渊虽然生气,可还是冷着声音问她,“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乔阮玉点头,“知道。但我不后悔。”
燕沉渊险些又被气笑了,“本王有没有告诉你,乔家的事不要去查。今日入宫明知是陷阱,为何不提前来同本王说?”
乔阮玉听他说的前半句有些生气,她今日早上也她找他说的很清楚了。
她不会放弃调查乔家的事。
可听到后半句,她又莫名不气了。
“那是我家人,我不能明知家人的死因有了线索,却因为贪生怕死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乔阮玉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燕沉渊显然更加冷静,他久居高位,很多事情也看的更清楚,清楚到不会意气用事,甚至说是冷漠。
“你去调查这件事,若你死了呢。”
燕沉渊看她倔强的眸子,冷淡的说,“你是豁得出去,愿意为了那点线索以身入局。”
“如果你死了,乔家所有的真相才真的是被湮灭了。那些作恶的人,巴不得看见你如此。”
“你父兄的在天之灵,也不用合眼了。”
乔阮玉被字字句句的话刺的心口发酸。
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能明白是非对错,她知道燕沉渊说的话是好话。
是为了她好。
看她不说话,燕沉渊抬起她的下巴,“怎么,心有不甘?还是觉得本王说的不对?”
乔阮玉抿唇不语。
“心里有委屈就说,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燕沉渊神色更冷了,但是语气却格外温和了下来。
温和二字在淮王身上最是常见,但在燕沉渊身上却稀有难得的很。
“我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人脉能用,乔家能被除掉的人,在我还未长大时就被铲除殆尽。”
“我生怕自己这次退缩会丧失这个得知真相的机会,所以我只能去涉险。”
“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我不后悔。但是下一次我不会冲动了。”
燕沉渊闻言看向她。
马车昏暗,只有偶尔被风吹起帘子时微弱的月光照进来。
她骨相清冷柔美,不施粉黛反而干净的像清澈的水。
此刻眼睛泛红的看着他,知错了却依旧执拗。
但这种执拗是骨子里对自己认定之事的执着。
燕沉渊冷硬的心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柔软。
他顿了顿,冷淡的挪开目光,“本王当初既说了护着你,就不会食言。”
乔阮玉愣了下,下意识道,“王爷还要说做妾的事吗?”
燕沉渊微微蹙眉,凤眸里掠过一抹很复杂的微妙。
“你若不愿,本王不会勉强你。”
他也并非舍不下她。
当时让她做妾,便是担心陆柔清会泄露她定疆的身份,所以才让皇室的人,她是摄政王府的人。
可他也是重诺之人。
答应过燕华容,此生王府只有她一人。
自己食言,自然不能给乔阮玉更高的位分。
眼下她如此抗拒,他也不想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