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立刻蜂拥而上。
刘四拼尽全力推开身后的陈楷洛,徒手扑上去阻拦,他死死拽住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胳膊,哪怕被重拳砸中腹部,疼得弯腰干呕,也不肯松手。
他清楚,今天这关,必须有人死去。
虽然陈楷洛经常对他非打即骂,但是他也是清楚的,陈楷洛也是把刘四当作了亲生哥哥,刘四从小就无父无母,养父母对他非打即骂,后续生了个亲生儿子对他更是差。
童年时期若不是陈楷洛的陪伴,若不是陈楷洛父母的接济,他又如何能有钱考上大学,考上法学呢?
所以,如果有一天陈楷洛跟刘四只能一人生还,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是陈楷洛。
混乱的打斗声刺耳刺耳,骨头碰撞的闷响清晰可闻。
陈楷洛猛然回神,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摁住肩膀,冰冷的力道硌得他骨头生疼,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
“放开他!你们疯了?!”陈楷洛双目赤红,嘶哑地嘶吼,倔脾气彻底爆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拳头落在刘四身上。
助理冷漠地站在一旁,淡淡开口,语气毫无波澜:“处理干净。”
简单四个字,宣判了结局。
一根沾有镇静药剂的针管,悄无声息抵在了刘四的脖颈处。
不过几秒,方才还在奋力抵抗的刘四身体一软,重重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再也没了动静。那群黑衣人动作熟练且冷漠,拖起昏迷的刘四,径直走向办公室深处的密闭储物间。
陈楷洛瞳孔骤缩,心脏剧烈抽搐。他亲眼看着护着自己的刘四,那个像亲哥哥一样的刘四失去意识,看着那扇铁门无情关上,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巨大的冲击、极致的惊恐与悲愤交织在一起,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也击溃了他的所有信仰。
还未等他发出嘶吼,一根针管同样刺入他的后颈。
微凉的药液蔓延至全身,药效发作得极快,四肢迅速失去力气,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大脑意识逐渐模糊涣散。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的前一秒,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画面,不是刘四倒下的模样,不是办公室不堪的私情,而是早上公司大门口,林泽坐在豪车之中,隔着车窗冷漠鄙夷的眼神。
那句轻飘飘、带着极尽羞辱的话语,反复在脑海里回荡。
“陈烂片,好久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
傍晚的晚风裹挟着凉意,将陈楷洛吹醒。他倚靠在公司大楼外的偏僻马路边,衣衫凌乱,脖颈处还留着细小的针孔,头部剧烈胀痛,大脑一片空白。
身边空无一人,刘四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撑着麻木的身体缓缓起身,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空洞茫然。脑海里残留的记忆,让他一深入想就头痛欲裂。
他记得今早被黑衣人粗暴驱赶,记得林泽坐在车里,居高临下地将他羞辱,记得那扇冰冷的公司大门,死死将他拦在门外。
除此之外,咖啡厅的演戏、幽暗的消防通道、办公室刺眼的私情、刘四倒地的瞬间……所有血腥肮脏、悲痛绝望的画面,全部被自己记忆深处的保护机制彻底抹去。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陈楷洛茫然地望向高耸冰冷的公司大楼,眼底藏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愤怒跟委屈。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有些难过,为何浑身发冷,为何脑海里总会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那个人是谁。
他只记得——林泽,让他吃了闭门羹,还当众羞辱了他。
仅此而已。
却不知道的是那天林泽陪李一斐去参加参加演唱会了,根本没有出现过羞辱他,那天从始至终,都只是林泽的助理在羞辱他。
但是这些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