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二者各自饮下了杯中的酒水。
连续两杯酒入肚,小郡主洪青只觉整个人轻飘飘的,说不出的快意,此前觉得难以启齿之事,这时候也觉得说出来没什么难的了。
当即,她熏熏然道:“唐郎,接下来我与你说一件重要之事,你且听好。”
唐寅目光灼灼看着面色郑重的对方,借着酒意,开口言道:“在小姐与我说事情之前,在下先问上一问,我是该叫小姐为‘洪婧’呢?还是该叫‘洪青’呢?”
这般言辞一出,小郡主的脸色顿时变了!
唐郎如此问询是何用意?难不成……
他已然知晓了么?
可我一个字还没说啊?
霎时间,小郡主那有些醉意的头脑,便清醒了大半,“唐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寅嘴角上翘,饶有兴致道:“就是字面意思!大婚这般重要时刻,你的孪生兄长‘洪青’去了何处?缘何不见丝毫踪影?”
“还有,此前我与小姐数次见面,为何你之孪生兄长‘洪青’,每每都不在场间?”
“若是一次两次还有情可原,但次数如此之多,便不能简单以‘巧合’来解释了吧?”
这一番言辞说出,令得小郡主着实有些哑口无言。
然则,唐寅的话语还没有结束,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洪婧小姐,我姑且这么叫吧,方才你要与我谈及的‘重要事情’,应该是你为‘王府郡主’这个身份吧?”
“前些时日,你为‘洪青’时,也曾说要对我言之‘重要事情’,想必,说的都为同一件才是!”
小郡主洪青再度瞠目!
唐寅目光如炬的看着对方,沉声开口,“所以,而今看来,‘洪婧’小姐便是‘洪青’,‘洪青’便是齐王府‘郡主’,这三位,都是你,我说得对也不对?”
虽然小郡主本已打算将这些都说出来的,然而,此刻听闻在其想象中本应蒙在鼓里的唐寅,和盘托出诸多关窍,还是让她心下惊诧不已!
这家伙怎么知道的这些?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些?本郡主怎么一点端倪都没发觉?
亏我先前还心中纠结要如何跟其坦白这些隐瞒之事,原来,这家伙竟然早已知晓了!
洞房内的两人吐露真情,惊诧与愕然之意充斥其间,殊不知——
洞房外,此刻正听窗根的谢临舟,其惊诧与愕然之情比屋内之人还要更甚数倍!
这位一直都将‘洪青’当做其龙阳君的谢临舟,一双眼眸瞪成铜铃大小,脑海中嗡嗡作响,轰鸣不已,其间只有一个声音响彻不休:洪青根本不是什么‘龙阳君’,而是一个女子!一个跟他同窗数载,却从未发觉女扮男装之人!
念及当年他第一次见对方之时,便被其‘男生女相’的逆天容颜所吸引;
念及他为了与对方亲近,不惜放弃正常爱好,转而在‘龙阳之好’的道路上狂奔不已;
念及这些年来,他与唐寅死磕,争夺其心心念‘龙阳君’的种种……
谢临舟感觉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