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个修了三年汽动车的老手都束手无策的故障。
这位穿着长衫,长发披肩,像个古代隐士一样的怪人。
竟然用一根木簪子,在上面随便捅了一下就修好了?
“走吧。再耽搁,我就要错过车次了。”
顾长安随意地将木簪重新插回发髻。
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坐回了车厢里。
祥子咽了一口唾沫。
看向顾长安的眼神瞬间从市井的精明变成了高山仰止的崇拜。
“爷……您难道是天工营里退下来的大宗师?”
祥子哆哆嗦嗦地爬上驾驶座,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开你的车。再抛锚,我把你这锅炉拆了扔海里。”
顾长安闭目养神,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得令!您瞧好吧!”
祥子精神大振。
拉动气阀,黄包车再次稳稳地驶入人流。
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奔去。
只不过这一次,祥子再也不敢炫耀他的车技,开得比轿子还要平稳。
火车站前,人声鼎沸。
这里是连接南北的交通枢纽。
提着大包小包的旅客,穿着制服的巡警,还有推着小车叫卖茶水点心的小贩。
将偌大的站前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顾长安付了车钱,在祥子千恩万谢的鞠躬中走入车站大厅。
他来到售票窗口,用两块现洋买了一张前往京城的“特等软席”车票。
距离发车还有一个时辰。
顾长安不想在拥挤的候车大厅里枯坐。
便提着箱子,走进了车站旁边一家名为“聚贤茶楼”的两层木楼。
茶楼里热闹非凡。
八仙桌旁坐满了南来北往的客商。
跑堂的伙计肩膀上搭着白毛巾,手里提着巨大的紫铜茶壶。
在人群中如同泥鳅般穿梭,拉长了声音吆喝着。
茶楼中央的台子上,摆着一台黄铜喇叭的留声机。
留声机的唱针在黑胶唱片上划过,正播放着一段字正腔圆的戏剧唱腔。
咿咿呀呀的声音混合着满堂的喧闹,营造出一种极其生动的生活气息。
顾长安在二楼靠窗的一个幽静位置坐下,点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又要了几碟本地特有的茶点。
他一边品着茶,一边听着邻桌几个穿着短打的做工汉子高谈阔论。
在华夏,茶楼从来都是消息最灵通的集散地。
“你们听说了吗?陈大都督在西夷那边打了个大胜仗!几十门几万斤重的大炮,硬是用火车拉着,直接轰开了那个什么联盟的国都大门!”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猛灌了一口茶,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那还用说!咱们大华夏的神龙舰队,那是太祖皇帝当年显了灵,传下神机妙算造出来的!西夷那帮红毛鬼子,平时看着耀武扬威,真碰上咱们的火炮,还不是吓得尿了裤子!”
另一个汉子附和道。
“我表哥在兵部的军械局当差,听他说啊,陈大都督当时在阵前,手指天穹,大喝一声,凭空召唤出三道天雷,直接把敌人的城墙劈成了粉末……”
一个看起来像个小商贩的瘦弱男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
“这等神威,亘古未有,若真是有人能媲美,也就只有历史上那位助大景朝复国的顾长安了。”
“害,那都多久的事了,那老家伙估计早就化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