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冰卿匆匆忙忙地赶回了自己家。
一进屋,客厅里气氛压抑,父母都在沙发上坐着,一个沉着脸直着背,一个则是满脸愁绪,不断唉声叹气。
似乎并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唐冰卿心头一紧,问道:“均赫呢?”
母亲指了指阳台。
他正背对着抽烟,白雾缭绕。
“你们到底和他说什么了啊?怎么还会吵起来?”唐冰卿皱紧着眉头,满是不悦:“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你们别把我的婚礼给毁了!”
大概是她语气太冲,唐父狠狠瞪来了一眼。
唐母急得眼眶都红了,“冰卿,你好好说话,我们哪里是故意要跟他吵架闹不痛快,还不全是为了你。”
“我和你爸的意思是让他先和你领证再办婚礼,名分先定下来,往后不管是家产分配、安家置业,还是方方面面的保障,全都名正言顺,你吃不了亏。”
唐冰卿料到了,平静地问:“他不肯?”
“何止是不肯!”唐父激动得唾沫星子都飞溅出来了,一想到陆均赫一个晚辈竟然目无尊长,对他不仅连正眼不看,还威胁说不是商量。
他真是气到心肝肺都快要炸开来了啊!
唐冰卿默了默。
此时,陆均赫抽完了手里的烟,直接把火光碾在阳台栏杆上。
他低下头走进屋内,周身敛着一股散漫的劲儿。
目光淡淡扫过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一家三口后,他不带半分情绪开口:“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好女婿。”
“趁着现在婚礼还没办,唐家大可以取消。”
“你!!!”唐父喘不上来气,喉咙口都涌出一股血腥味来了。
唐冰卿收起眸底轮转的暗光,呵斥了一声:“好了!”
她忍着跳动的额角,开口道:“先领结婚证再办婚礼的事情,我也不同意。”
“冰卿!”唐母急了,叫了一声。
唐冰卿没有搭理,继续说道:“就按照我们年轻人的想法来吧,反正婚礼就在月底,办完再定定心心地去民政局领证也挺好的。”
这个话题她就想聊到这里。
毕竟她再委屈也没用。
哪怕她现在顺着陆均赫的意思来,这个男人也没看她一眼。
女儿都已经这么说,唐父唐母也只好就此作罢。
到底还是顾及陆家的威望。
唐父主动放下身段,递了一根香烟。
陆均赫瞥了一眼,留下一句“戒了”,就走出了唐家。
唐父再次气得面色涨红。
刚抽完烟的人说“戒了”这二字。
想给人难堪的目的是不是太过明显了一点?
唐冰卿看看父母,又看看开了的大门。
她哎呀了一声,还是选择追了出去,拦下就要上车的陆均赫。
“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样不愿意领证,难道还对那个女人不死心么?”
看着车门被阖上,陆均赫眼底掠过了一丝不耐烦,他转过身,嗓音低哑:“没什么意思。”
“纯粹不想给你留钱。”
唐冰卿抓了抓头顶的发丝,没有听懂。
反正现在婚礼是板上钉钉的了,她也真的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要个法律上的文书证明。
但一想到自己父母刚才气坏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