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鞑子再凶,也是用人肉做的!”
“说得对!就像殿下先前说的,只要不怕鞑子,敢跟鞑子拼命,鞑子就没什么可怕的!”...
经过这个下午的战斗和胜利,致远城全军人心振奋、士气旺盛,众多新兵在参加完这个下午的战斗后,普遍都不畏惧奉军了,个个跟老兵一样满腔战意和斗志。
“好东西!好东西啊!”
看着眼前一套套血迹斑斑、越摞越高的缴获到的奉军盔甲,夏华喜笑颜开。
赵虓在旁也笑得合不拢嘴:“殿下,下午的战事里,我们消灭了大概三千鞑子兵,斩首也有三千级,真难得啊,特别是这些盔甲,都是宝贵的战利品啊!虽然大多损坏了,但修修补补肯定远好过新做。”
夏华对此深以为然。当家才知柴米贵,一套质量合格的盔甲,成本约二十两银子,并且非常耗时,要做几个月之久,现在一下子缴获到三千套盔甲,堪称一大笔财富。
实战中,歼敌多少人和斩首多少级是不能画等号的,通常情况下,后者数量远超过前者,因为斩获一个敌兵首级的难度大大地超过杀死一个敌兵。
奉军有严格的规定,死在战场上的奉军士卒的尸身必须被抢回来,抢回阵亡者尸身的人可以得到阵亡者一半的家产,这一规定导致奉军普遍铆足全力地抢回阵亡者的尸身,让昊军在与奉军的交战中很难斩获首级。
致远城今天下午的这场仗很特殊,因为夏华采取的是请君入瓮和关门打狗的战术,通过城墙豁口入城的奉军在昊军专门设立的巷战区内遭到昊军迎头痛击,撤退时十分仓促,根本无法带走阵亡者的尸身,以至于死伤的奉军绝大部分留在了巷战区内,脑袋和身上的盔甲等都成了昊军的战利品。
“殿下,”高兴完,赵虓迅速恢复了冷静,“我们不能高兴得太早,今天下午的这场仗,我们是因为抢占了先机才成功地痛击了鞑子,鞑子接下来不会再让我们占便宜了。”
“我知道。”夏华点点头,神色也凝重起来,“赵将军,你认为鞑子接下来会怎么攻城?”
赵虓分析道:“这不难预判,拓跋火云必会让他的部队用西域砲和大将军炮从别的地方轰开我们的城墙,再提前准备大批盾车和更多的盾牌让步兵部队涌入城里,通过短兵相接的巷战打垮我们。”
夏华颔首:“所以,如果拓跋火云还想打下去,我们的考验才刚开始。”
同一时刻,镇远城。
城里的巡抚衙门附近,杨玉智的临时住处。
面带一抹古怪的表情,杨玉智从外面大步而入,径往客厅。
灯火明亮的客厅里,一身戎装的赵灵妙在来回踱着步子,显然,她内心里十分焦急不安。
看到杨玉智回来,赵灵妙立刻迎上前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杨玉智叹口气:“我兄长说...需要考虑考虑。”
赵灵妙急躁起来:“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鞑子正在进攻致远城,杨巡抚手握三千骑兵,岂能袖手旁观?都是大昊军队,抵御外敌、保卫疆土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杨玉智好声好气地道:“赵参将,你别激动,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少给我打官腔说废话!”赵灵妙怒气上涌,“你兄长既是辽西巡抚,外敌侵入辽西,他岂能无动于衷不作为!”
杨玉智沉下脸:“吴建忠还是辽西提督呢!比起我兄长,他更应该出兵!”
“杨玉智!”赵灵妙真的怒了,“你不要在我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东拉西扯!你和我一起离开致远城,我到定远城,你来镇远城,各有各的任务,你的任务就是说服你兄长出兵驰援致远城,但拖到现在也没个准信!我这才特地赶过来当面问你!你却跟我顾左右而言他!”
“赵参将,”杨玉智的脸色和语气都冷了下来,“我兄长确是辽西巡抚,但他要听命于朝廷,听命于皇上!没有皇上的圣旨,他怎能擅自出兵?”
“行了!”赵灵妙听出来了,她咬牙怒道,“不想出兵就不想出兵,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干什么?虚不虚伪?”
“赵灵妙!”杨玉智彻底地不装了,他对赵灵妙指名道姓,眼神、表情和语气里都涌出浓浓的怨怼,“没有皇上的圣旨,吴建忠不出兵,我兄长也不出兵,都没有任何问题!朝廷就算事后追究起来,我兄长也是遵循法度行事,何错之有?”
“不过,”他话锋一转,嘴角边流露出一抹笑意,“这事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说服我兄长出兵驰援致远城。”
赵灵妙眯起眼睛看向图穷匕见的杨玉智:“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事?”
杨玉智轻轻一笑:“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你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