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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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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弃子入局(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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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人都是成都府军中老油子,平日最会仗势压人。

真遇到高手,刀法阵势虽有,胆气却不足。

李文德把这四人派给他,不是怕他出事,是怕他闹得不够大。

还有那枚扳指。

绢帛藏在封蜡里,他事前并未细查。

李文德让亲随替他戴上,说是夫人给的平安物。

他当时还觉着体面,如今挂在城楼上才懂,那东西从一开始就是给叶无忌搜的。

若叶无忌杀他,成都府有借口。

若叶无忌不杀他,密信也能把灌县拖进一场官司。

孙德财越想,身子越僵。

他这才发觉,自己从出成都府那日起,就被摆在了棋盘上。

灌县城门下,陈大柱带着两个书记官走来。

书记官抬着一张木案,案上放着扳指碎片、绢帛抄本、成都府军腰牌、四名护卫的供状。

陈大柱抬头看了孙德财一眼,冷声道。

“孙德财,叶统辖有令。今日辰时,当众验明你随身密信。你若要喊冤,等会儿当着百姓的面喊。”

孙德财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挤出嘶哑声。

陈大柱又道。

“别急着死。你死了,供词照样送去临安。你活着,还能多说两句。”

孙德财听完这话,连挣扎的力气也散了。

三百里外,成都府。

李文德坐在书房里。

一盏灯,一壶酒,一摞公文。

书房宽阔,陈设考究。紫檀书案擦得发亮,墙上挂着前朝山水,落款处盖了三枚朱印。

案头笔架上搁着十二支湖笔,笔毫皆为上品紫毫,一支便抵寻常人家数月口粮。

李文德四十出头,面皮白净,蓄三缕长髯。若换一身儒衫,倒更像书院先生。他翻看公文时动作很慢,每翻一页,都会用镇纸压住纸角。

他在等灌县的回报。

成都府夜间灵气不盛,城中人烟太密,火气与水气相冲。

按修行人的说法,这种地方不适合练功,却适合养权。

官印、军册、钱粮、盐引,全在一张张纸上运转。纸上的一个字,有时比刀更锋利。

门外脚步急促,到了门槛前又放轻。

“大人。”

幕僚钱光远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

他弯腰走到书案前,双手呈上。

“灌县回信。”

李文德放下酒杯,拆开信封。

信纸被汗水浸皱,字迹潦草,是跟在孙德财身边的暗线所写。

信上把灌县之事写得简短。

孙德财夜闯后院,被叶无忌擒下。

四名护卫尽数被制,未死。

扳指内密信被搜出。

人被悬示南门,百姓围观,灌县正在抄录证物。

李文德看完,手指在纸边停了片刻。

钱光远候在一旁,不敢出声。

良久,李文德把信纸折好,放在烛台旁。

火苗舔到纸角,焦痕蔓开,他却没有让整张信烧尽,只在信边烧出一道缺口,便用铜镇纸压灭。

“叶无忌比我想得稳。”

钱光远头垂得更低。

这句话与他预料不同。

孙德财被吊,按常理是叶无忌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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